第469章 六小时(第1页)

窗台上的夜风把窗帘边缘轻轻掀动了一下,又落了回去,像是有人隔着几层墙壁正在用指尖轻叩某道看不见的门框。

陈晓燕站在窗口,看着楼下院子里白小妹正蹲在花圃旁边给一盆刚换土的绿萝浇水,动作比平时慢一些,但提着水壶的手很稳,像是正在用浇水的节奏测量自己的身体状态。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上了窗户,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把外套放在椅背上,伸手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拢了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内侧的方向。

那圈纹路在室内灯光下依然不可见,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正在以极低的频率微微振动着,像一枚被压低了音量的节拍器。

夜色逐渐沉定下来,窗帘边缘的亮线从窗台移到了墙壁中央,又从墙壁中央移到了衣柜边缘。房间里的灯光一直没有关。

陈晓燕的呼吸在黑暗中断续起伏着,一会儿急促,一会儿又变得绵长,带着一种被反复拉长的松弛和收拢。

曹剑平的声音偶尔从床铺方向传过来,像是正在回应什么,但那些词句很快就被其他声响掩盖了,分不清是对话还是安抚。

床垫的弹簧声在夜色中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节奏有快有慢,偶尔停下片刻,又重新开始。

陈晓燕的嗓音从最开始的平稳逐渐变得沙哑,尾音带着一层被反复折叠过的余韵。

天边开始发亮的时候,窗外的光线从深蓝过渡到了灰蓝,又从灰蓝过渡到了浅金。

窗帘边缘那道亮线重新移动到了窗台附近,颜色从暗黄变成了暖金色。

陈晓燕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她躺的位置已经从床的中央偏移到了靠近窗台的那一侧,被子有一半滑落在地板上,另一半搭在床沿边。

她的手臂搭在枕头上,手指微微蜷曲着,像是刚松开什么握了很久的东西。

曹剑平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被子从他腰际滑落。

他站起来朝卫生间方向走了两步,步伐平稳,肩膀的线条在晨光中依然保持着充足的力度和完整的状态,像一扇刚刚从风雪中合拢的木门,表面还残留着夜露的痕迹,但已经重新归位。

他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晓燕侧躺在床上,身体微微蜷着,手臂搭在枕头边缘,她的声音从床单的褶皱间传出来,沙哑而含混:“痛死我了!”

曹剑平擦干了脸,从卫生间门口探出半个身子:“你刚才没喊停。”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