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兆阳的出租屋在一楼,门外的阳光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亮区。
他走出来之后没有回头,跟在两名刑警身后穿过窄巷,在巷口拐角处停了一辆深色的轿车。
车门已经打开了,他弯腰坐进后座,车厢里有一股未散尽的烟味,皮革座椅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这辆车已经执行过很多次类似的接送任务。
车窗外的街景开始缓慢后退,从低矮的居民楼过渡到行道树更密集的路段,然后拐上了一条更宽阔的公路。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没有问要被带去哪里。
审讯室在一栋灰色建筑的二楼。
走廊的墙壁和地面都是同样的浅灰色调,灯光是冷白色的,每扇门的高度和宽度一致,编号牌固定在相同的位置。
刘兆阳被带进其中一间,门在他身后合拢时,锁舌落回门框的声响比预想中更轻一些。他坐在靠里的椅子上,审讯台的灯光已经调好了角度,正好覆盖了桌面中央。
他没有立刻抬头,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铐住的双手,然后又抬起头来,视线在审讯台对面的空椅子上停了一下——那把椅子还空着。
门再次被推开时,进来的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警服外套,外套的肩章和胸前编号在灯光下清晰可辨。
那人的步伐不快不慢,在审讯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抬手把桌面上的文件夹翻开了第一页。
刘兆阳的目光在那件警服外套上停住了,然后他看到警服的领口边缘和肩线的轮廓,认出了坐在这件警服里的人。
他的瞳孔在那一刻没有明显放大,但他的呼吸节奏出现了变化,像是有一枚石子被投入水面,涟漪正在从他的胸腔向外扩散,然后他开口:“我操!你居然是警察!”
曹剑平坐在对面,警服外套的肩线在他坐下去的角度下依然保持平整,他的姿态和坐在会议室里时没有太大区别:“我是省公安厅特聘的刑侦顾问,有正式的警衔和办案权限,不算正式在编民警。但穿这身衣服,就代表我有权坐在这里参与审讯。你之前发的朋友圈,我已经截图保存了。照片拍摄的角度和地面的纹理特征,与桃园大厦侧面的监控录像一致。你在现场停留了多长时间,从哪个方向来、从哪个方向离开,监控都拍到了。”
刘兆阳的视线从那件警服外套上抬起来:“你当时怎么不说你是警察?”
曹剑平把桌面上那份文件翻到下一页:“没有规定说我需要提前告诉你。你姐夫在码头派出所干了这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