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那道月光亮线已经从地板中央移到了墙壁边缘,在接近踢脚线的位置收窄成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
巴彦图坐在床沿,目光落在那道光带上,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串念珠的轮廓,确认它还在,又把手拿了出来,指腹搭在膝盖上。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他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不快不慢,落地的频率均匀,每一个脚印之间的间隔都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像是正在用脚步丈量从主殿到东侧禅房之间的路线,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缝与石板缝之间的固定位置上。
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住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时,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像是被推开的角度刚好控制在不会让锁舌弹回再弹出的临界点上。
老喇嘛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暗红色的僧袍,手里没有拿念珠,也没有拿铜钵。
门外的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脚边铺开一道细长的亮痕,他的影子在门槛上被拉成一道深色的竖向条纹。
他的目光在巴彦图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脚边那双还沾着夜露的鞋面上,开口问了一句:“巴彦图,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巴彦图站起来,动作不快不慢,转过身来面对着门口:“师父,弟子出去走脚了。”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提高,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额外解释的日常事务。
老喇嘛站在门口没有动:“你出去走脚?去什么地方走脚?寺门外的石阶还是镇上的街道?”
巴彦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传出来:“镇上走了几圈,没有特别的目的地。”
老喇嘛的眉头在那一刻收紧了一些,他的声音比之前高了一度:“你走脚走到镇上就走到镇上,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完脚还要在口袋里放一沓夜场才有的钱?”他的目光停在巴彦图的外套口袋方向,那四沓现金的轮廓虽然被布料遮住了,但衣服表面确实有一个不自然的凸起,和平时放手机或钥匙的形状不同。
巴彦图的视线没有偏移:“我卖了一串念珠。”
老喇嘛走进屋里,在床沿坐下来,他的动作比平时更慢一些,视线落在他脚边那双沾着夜露的鞋面上:“你卖了念珠?那串念珠是你自己留着用的。你戴了快五年了,现在忽然说不合适了,就卖掉了?”
“那串念珠确实不太适合我了。我想换一串新的。”
老喇嘛看着他的眼睛,像是正在逐条核对一段已经被记录过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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