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房间门开了。
门是被陈翠莲一脚踢开的。棒球棒拄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墙皮掉了一小块。她站在门口,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爬楼梯累的,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红薯,红薯上印着清晰的牙印。
春花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瓜子,瓜子皮从指缝间漏下来,撒了一地。秋月端着茶壶,茶壶歪了,茶水洒了一路,她浑然不觉。江薇薇抱着枕头,枕头被她捏得变了形。孙晓敏拿着账本,笔夹在耳朵上,眼镜歪了也没扶。李香兰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她没喝。赵秀娥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汤勺,勺面上挂着一滴酱色的汤汁,在灯光下凝成琥珀色的圆珠。
十四个人,一个不落,全挤在主卧门口。走廊里的声控灯被这阵仗吓得亮了一瞬,又灭了。
曹剑平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些肌肉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林婉从他怀里坐起来,拉了拉睡袍的领口,遮住锁骨上那些红印子。但她脖子上的、耳根后的、手腕上的,遮不住了。
陈翠莲走进来,棒球棒在地板上敲了一下。春花走进来,瓜子壳洒了一地。秋月走进来,茶壶终于扶正了。江薇薇走进来,枕头恢复了原形。孙晓敏走进来,把眼镜扶正了。李香兰走进来,放下凉透的茶杯。赵秀娥走进来,汤勺还在手里。
十四个人围在床边,把水床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翠莲先开口了,棒球棒往地上一拄,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说,林婉姐,你叫老公我们叫什么?”
林婉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曹剑平看了看陈翠莲,又看了看春花、秋月、江薇薇、孙晓敏、李香兰、赵秀娥,又看了看后面那些叫不上名字但每一个都跟了他很久的女人。十四双眼睛,十四种表情——有的生气,有的委屈,有的好奇,有的在忍着笑。
“你们也叫老公。”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锤子砸在铁板上。
陈翠莲的棒球棒停了一下。春花的瓜子停在嘴边,秋月的茶壶又歪了,江薇薇的枕头又变形了,孙晓敏的眼镜又歪了,李香兰把凉茶端起来又放下了,赵秀娥的汤勺上那滴酱色汤汁终于滴了下来。
“我们也叫?”陈翠莲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不叫我老公,叫我什么?叫小曹?叫曹总?叫剑平?”曹剑平靠在床头上,双手枕在脑后,水床在他身下轻轻晃荡。“你们是我的女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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