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黄九天(第1页)

院子里的草地被鲜血和灰烬染得斑驳陆离,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腥臭混合的气息。曹剑平坐在石阶上,背靠着门框,银簪横放在膝盖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树。双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灵气透支的后遗症——丹田里空空荡荡,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连一滴灵气都挤不出来了。

白小妹蹲在他脚边,九条尾巴铺在石阶上,银白色的绒毛沾了灰,不再那么亮了。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但嘴上什么都没说。她从来不说心疼的话,她只会用行动表达。

猫九春蹲在桂花树下的石桌上,金色的毛在月光下闪着光,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它歪着头看着曹剑平,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小子还行”的认可,但嘴上不饶人。“娘的,好人总是挨欺负!”它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抽在石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白小妹抬起头看着它,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你少骂街,想想办法。”

猫九春的尾巴停了一下,然后翘得更高了。“我去找个帮手,马上回来。”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身体拉得很长,像一张被拉开的弓。正要跳下石桌,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有人站在院子里说话,又像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

“不用找,本仙黄九天来了。”

白小妹的耳朵竖了起来,九条尾巴同时停止了摇曳。猫九春的嘴巴咧开了,露出尖尖的牙齿,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曹剑平抬起头,循着声音看去——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光点,金色的,很小,像萤火虫。光点在迅速扩大,从萤火虫变成了拳头,从拳头变成了脸盆,从脸盆变成了一个等人高的金色光圈。光圈里走出一个女人。不,不是走,是飘,脚不沾地,道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方几厘米处轻轻飘动,像被风吹起的荷叶。

女人的个子很高,比曹剑平还高出半个头。穿着一件黄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金色的云纹,每一朵云都不一样,有的像山,有的像水,有的像鸟,有的像鱼。头发是黄色的,不是染的那种黄,是从发根到发梢纯天然的、像秋天银杏叶般的金黄色,披散在肩上,衬得她的脸格外白,白得像玉。五官轮廓深邃,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是竖着的——像猫的眼睛,又像蛇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被一只猛兽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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