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真人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拳印——青铜色的皮肤上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痕,边缘龟裂的纹路还在往外渗血。他的横练金身,苦修六十年的横练金身,被一个刚刚突破筑基初期的小辈一拳打穿了。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像两块锈铁在互相摩擦,“这不可能。”
楚戈没有回答。金光在他身上流转,温润而内敛,像一块被太阳晒透的玉。他右拳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几道浅红色的疤痕。胸口的掌印消失得无影无踪,断裂的肋骨重新对接,呼吸绵长而平稳。
筑基境和炼气境,是两重天地。
铁骨真人咬牙,脚下一蹬,碎石炸裂,整个人如一颗青铜色的炮弹撞向楚戈。他不信邪。他活了八十多年,从炼气一路杀到筑基后期,在阴阳宗横着走,死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见过天骄,见过妖孽,见过不要命的疯子,但从没见过在战斗中当场突破的怪物。
“给我死!”
青铜色的拳头砸过来,拳风压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楚戈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拳风刮断了他几根头发。他顺势一记肘击撞向铁骨真人的肋部。肘尖撞上去的感觉不再是之前那种撞在铁板上的感觉——铁骨真人的横练金身已经被破,只是仗着余力硬撑。肘尖陷入肋骨半寸,骨裂声清晰可闻。
铁骨真人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来。楚戈不躲不闪,左手成掌迎上去。两掌相交,气浪炸开,把洞顶的碎石震得哗啦啦往下掉。铁骨真人纹丝不动,楚戈退了一步——但铁骨真人的掌心多了五道焦黑的指痕。纯阳真气,正是他横练金身的克星。
“十年前老夫杀过一个纯阳功的传人。”铁骨真人抹了抹掌心的焦痕,眼中凶光毕露,“看来今天要再杀一个。”
“那个传人姓什么叫什么?”楚戈问。
“忘了。老夫杀的人太多,记不住名字。”
楚戈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眼底的金色火焰跳了一跳。“那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楚戈。”他一步踏出,地面炸裂,“到了地府,别忘了跟阎王说,是谁送你下去的。”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拳对拳,掌对掌,膝对膝,肘对肘。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取巧的战术,只有最原始的肉搏——硬碰硬,以伤换伤。铁骨真人的拳头砸在楚戈左肩上,肩胛骨发出咯吱的响声,裂了一道缝。楚戈的膝盖撞在铁骨真人小腹上,将他丹田里的真气撞得翻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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