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地牢救人,意外收获(第1页)

楚戈走下地牢石阶的时候,手里拎着那盏云姨塞给他的旧马灯。灯芯浸足了煤油,火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罩洒出来,把阴暗潮湿的地道照出一小圈暖黄的光。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阶壁上渗着水珠,踩上去滑腻腻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越往下走越浓。

地牢不大,用粗铁栅栏隔成左右两间。铁栅栏上的锈迹斑斑,有些地方锈得能看见里面灰白的铸铁芯。墙上挂着的油灯早就灭了,只剩灯盏里一汪凝固的灯油。地面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稻草上散落着几团破棉絮,墙角爬着一片暗绿色的苔藓。角落里扔着几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底残留着已经馊掉的稀粥,几只蟑螂在碗沿上爬来爬去。

七八个年轻女子挤在左边那间牢房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面容憔悴,嘴唇干裂,脖子套着绘有符文的禁制铁环——那种铁环楚戈在青山老祖的手札里见过,专门用来压制真气和纯阴体质,戴上之后别说运转真气,连站久了都会头晕目眩。她们看见有人进来,条件反射地往后缩,几个年纪小的已经抖成了筛糠,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敢抬起来。

柳如烟在右边那间,单独关着。

她缩在墙角,抱着膝盖蜷成小小一团。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被扯破了好几道口子的淡青色布衣,布衣上沾满了灰尘和稻草屑,袖口被撕掉了一块露出半截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有一道深红色的勒痕——那是被麻绳捆得太久留下的。头发散了,一缕一缕地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发尾打着结。脸很小,下巴尖尖的,颧骨因为消瘦而微微凸起,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嘴角还残留着一小片干涸的血痂。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还亮着。虽然红肿着,虽然眼眶青紫,但眼底有一股不肯熄灭的东西,像煤油灯里被压到最小的火苗,微弱却还在燃烧。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楚戈手里那盏马灯上,愣了一下。然后她认出了那盏灯——灯罩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是五岁那年她不小心碰倒摔出来的,云姨舍不得扔,用玻璃胶粘好了继续用。那个裂纹的形状她记得,像一条弯弯的小河。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嘴唇每动一下干裂的口子就渗出一丝血。

楚戈蹲下来,把马灯放在她面前。暖黄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苍白的皮肤映出一点血色。

“是你云姨让我来救你的。”他说。

柳如烟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不是因为听到了“云姨”两个字——那当然也是原因——但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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