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山村时，天已经大亮。
楚戈没歇。银球托在掌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像捧着一团被晨光浸透的棉絮。它安静极了，安静得让楚戈觉得，里面那个人还在睡着。
议事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苏清月、慕容晴、白骨仙子、青灵儿、余婆婆、石根、萧若、林晚星，连阿朵都抱着琵琶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楚戈手里的银球。
“人到齐了？”楚戈问。
“齐了。”苏清月说，“星璇和玄华那边我没叫。这是青瑶留下的私物，不是三界公事。你先放。”
楚戈走到厅中央，将银球放在灯座前方。心灯白焰伸出一根极细的火线，像手指一样轻轻点在银球表面。银球没有抗拒。它像等了很久一样，顺着那根火线的牵引，从内部慢慢亮起来。
光影从银球中溢出。
青瑶的影像这次没有浮在银球表面，而是直接从光中站了起来。她站在议事厅中央，完整、清晰、仿佛触手可及。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旧衫，腰间系着一根柳叶纹的丝绦。她比之前所有影像里都要真实，真实到苏清月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如果你看到这段完整的我——”
青瑶开口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她本人就站在屋子里说话。
“说明你已经去过源核，也拿到了原初灵气。”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的人，最后落在楚戈身上。那眼神不再只是残念式的空洞，而是一种被精心封存、等待千年后才交付的注视。
“那我告诉你最后一件事。”青瑶说，“源核不是终点。源核之下还有一层，我称之为‘归墟零层’。那是所有世界真正的最底层。我没有进去过。”
慕容晴刷地坐直了。白骨仙子手里的笔记“啪”地合上。余婆婆的拐杖点在地上，极轻极慢地敲了三下。归墟零层。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但如果你拿到了生命碎片——”青瑶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像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它可以作为通行证。”
楚戈下意识伸手，把银球重新握在了掌心。
“归墟零层不是靠灯座、九玉牌、纯阴道心就能进的。那些只能到源核。零层在源核真层下面更深的地方。它和所有世界都不一样。我没有进去过，但我知道它是什么。”青瑶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像在组织最后一段话。
议事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归墟零层是所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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