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正北方向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脚下的地面颜色从浅白色逐分逐寸地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暖白色,质地从之前的轻盈变成一种更厚实、更密致的回馈,每一步落下去都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条旧路正在以更深的频率回应着两人的重量。
林渊走了一段之后,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以极其缓慢的方式从密实变得松软,像是在从一种被长时间压实的质地过渡到一种更自然的地面。他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触感比之前更温润,更接近他在仙凡交界处感受过的那种土壤质地。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陈远。陈远走到他身侧也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地面,站起来之后说:“地面在变。像是从白原深处走到了一条更新的路上。”
两人继续向前走。又走了大半天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的颜色比周围的地面更浅、更亮,像是被从地底持续加热之后散发出的那种温润底色。平地的中央立着一根石柱。那根石柱比他们在白原入口处和矮塔旁见过的都更矮、更细,颜色几乎和脚下的地面融为一体。林渊在那根石柱前蹲下来,把手掌贴上去。石柱表面没有刻字,也没有流动的光纹,只在柱底有一道极浅的凹槽。他沿着那道凹槽摸了一遍,发现它的形状和他之前在灰白墟中找到的那块旧石完全吻合。
他把手掌收回来,从怀里取出那块旧石,放在石柱底部的凹槽中。旧石嵌入凹槽的瞬间,石柱表面从底部向上逐段亮起了一道浅白色的光芒,像是在以旧石为引线,逐段点亮着石柱内部的旧路标记。陈远站在他身后,旧杖插在地面上,杖尖的光芒在石柱亮起之后变成了一种更浅、更亮的白色。林渊蹲在石柱前,把手掌贴回柱身,感觉到石柱内部正在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方式持续运行着——比灰白界和余脉深处的旧路都更轻、更均匀,像是在以这片白原本身的质地为参照,持续维持着自身的运行。他站起来对陈远说:“这根石柱和白原是一体的。旧路走到这里,和地面融在了一起。”
石柱表面的光芒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缓慢回落到之前的浅白色调。林渊收回手掌站起来,发现陈远正看着石柱上的光纹,目光专注。林渊问了一句:“在想什么?”陈远说:“在想要不要把旧的路线记下来。以后如果有人像我们一样走到这里,也许用得上。”林渊看着他,点了点头:“记吧。这条路以后可能不止我们在走。”陈远从怀里取出一块用旧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之后是一块扁平的灰白色石片,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他用旧杖的杖尖在石片上刻了几笔,把石柱的位置和白原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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