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奇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不再看她。
他已经越发不想像从前那样，与这个声音争辩。
因为他明白，争辩本身就是一种消耗。
而她最擅长的，就是在他的愤怒、痛苦与疲惫中撕开缝隙。
短暂的沉默后，文奇低声说道：
“如果将这力量比作一把剑。拿起剑，我便有力量保护她们。”
“但也会失去人类这一身份。”
律者人格微微一怔。
随后，她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你的剑，早已经被人类亲手折断了。”
文奇的手指微微收紧。
律者人格走到他面前。
金色竖瞳直直看着他。
“你还不明白吗？”
“你的挣扎，你的守护，你口中所谓的人类身份，全部都只是别人可以轻易折断的东西。”
“奥托折断了它。”
“幽兰黛尔折断了它。”
“甚至那些你拼命想保护的人，也会因为恐惧而迟疑。”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向文奇胸口。
“现在，我们只有毁灭这一切，才能终结这一切。”
“这是你我无法逃离的宿命。”
文奇终于抬起眼。
那只金色竖瞳里闪过一瞬冷光。
“休想。”
话音落下。
他抬手撕开空间。
漆黑裂隙在平台中央骤然展开。
狂风从虚数空间中倒灌而出，吹得律者人格的长发向后扬起。
她站在风中，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文奇没有再看她。
一步踏入裂隙。
空间闭合。
平台重新恢复寂静。
只剩下少女站在原地，金色竖瞳冷冷注视着那道消失的空间痕迹。
片刻后。
她轻声说道：
“你会回来的。”
“因为毁灭，永远比守护简单。”
......
天命空港中层。
第三能源控制区外侧通道。
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交火。
墙面上满是爆炸留下的焦痕，地面散落着天命机甲的残骸，几台逆熵泰坦正半跪在通道两侧，肩部炮口仍冒着淡淡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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