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们要面对的蓝军,是一支在全军闻名、拥有无数次胜绩的专业假想敌部队,和它指挥官的“狡猾”和“老谋深算”。
这种较量,和战场上那种以命相搏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但同样需要百倍的认真和智慧来对待。
他沉默着,脑海中已经开始转动着什么念头。
李大壮像是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觉得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老婆孩子的一家三口合影。
又抬起头看了看陈震莽那若有所思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只是安静地收回了视线。
宿舍里的其他人也各怀着复杂的心绪,三三两两地收拾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有人继续整理内务,有人躺到了床上,有人低声议论着朱日和和满广志的事情。
但所有人的余光,都时不时地飘向那个坐在床沿的庞大身影,眼中依然带着先前那种憧憬和敬仰的光芒。
陈震莽坐了一会儿,然后抬手关掉了床头的小灯。
他躺了下来,床架在他的身下发出一阵吱呀的声响,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沉默着。
脑海中反复回转着李大壮那句“踏平朱日和,活捉满广志”的十个字,还有那个名字——满广志。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去朱日和会遇见什么,但他心里忽然有一种直觉,这趟旅程,或许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也或许,这正是一次真正的考验。
......
特种等级评定的热潮还没有完全散去,五连营区的氛围却已经在几天之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震莽最先察觉到这种变化,是在一个凉爽的清晨。
那天他照例在起床号响之前就醒了。
窗外的天光还蒙着一层淡青色的薄雾,整个营区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哨兵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
他翻身下床,穿好作训服,走到走廊尽头的水房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的时候,他听到营区大门方向传来发动机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他拧紧水龙头,用毛巾擦了一把脸,走上楼梯拐角处的平台,隔着窗户朝营区大门方向望了一眼。
一辆地方牌照的出租车停在门外的警戒线外,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正从后备箱里拎出一只行李袋。
那人跟哨兵说了几句什么,又出示了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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