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一排长的待遇(第1页)

列车碾过铁轨接缝的声音,带着一种单调而恒定的节奏,像是一首永远不会终结的催眠曲。

车厢里混杂着柴油味、汗味、方便面的气味和军靴皮革的气息,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构成了军列上特有的空气。

陈震莽坐在靠窗的位置,那扇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窗外的景色在模糊中快速掠过。

有时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有时是连绵起伏的丘陵,有时是灰扑扑的村落和田野。

那些景色在列车的速度中被拉成一道道色彩的线条,像是一幅展开的画卷,却没有几个人有心思去看。

这是一节老式的绿皮硬座车厢,两条铁架支撑着一排排深绿色的人造革座椅。

座椅之间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走廊狭窄得连侧身都要小心避让。

车厢的顶棚上挂着几盏白炽灯,光线昏黄昏黄的,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圆形的光斑。

车厢里挤满了五连的兵,或者说,挤满了五连的兵和他们的背囊。

那些鼓鼓囊囊的军绿色背囊被塞在行李架上、座椅下面、过道角落里,几乎占据了每一寸可用的空间。

有的老兵索性把背囊垫在脚底下,半躺半坐地窝在座位上,腿伸得老长,横在过道里挡了路也不管。

有的人则把背囊堆在桌板上当枕头,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打盹。

火车从清晨出发,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懒洋洋的、近乎停滞的氛围。

车窗外秋天的景色缓缓向后滑去,铁轨在车轮下有节奏地咔嗒作响。

那声音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把所有人的精力都一点点抽走。

刘浪歪着身子坐在陈震莽对面的位子上,手里攥着一副磨得起了毛边的扑克牌,百无聊赖地洗着。

牌在他手里翻来覆去,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对面坐着赵磊和徐洋,三个人正窝在座位上打斗地主。

刘浪出了一张牌,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四个K”,旁边围观的马小跳伸着脖子瞅了一眼他的牌,发出一声嗤笑:

“刘排你那也叫四个K?”

“你可拉倒吧,那明明是四个3,你搁这儿蒙谁呢?”

刘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马班长,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说四个K那就是四个K,反正赵班长他也不敢拆牌对不对?”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