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炉烧出来之后电阻曲线的陡降位置达到了零下六十五度！
阻值比第一炉低了一些，但距离常温超导，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应力层没起作用，氮化硼的分布太散了，压片的时候没压匀。”
赵阳把样品掰开看了看断面，氮化硼在断面上的分布确实不均匀，有的地方富集，有的地方几乎没有。
“下次压片之前先把氮化硼和铜氧化物粉末在球磨机里混两个小时，转速调低，别把晶粒磨碎了。”
薛其坤在旁边记了一笔。“还有别的调整吗？”
“管式炉的降温速率放慢一半，让晶格有足够的时间松弛到稳态。”
第三炉、第四炉、第五炉，每一炉烧完测完，赵阳和薛其坤就在笔记本上划掉一组参数，添上一组新的。
两个人从早到晚泡在实验室里，中午吃饭都是让助手带盒饭进来对付一口。薛其坤的学生们也跟着忙前忙后，负责磨粉、压片、装炉、测数据。
到第五天的时候，电阻曲线的陡降位置已经推到了零下五十度。
离零下四十二度的目标只差一点了，但最后这点距离怎么也上不去。
“掺杂浓度再往上提，钇的比例降到零点一五，镧提到零点八五。”
“再加一道退火工序，烧完之后在氧气气氛里保温两个小时再降温。”
第六炉样品出炉的时候赵阳和薛其坤都没急着测。两个人坐在实验室里喝了杯茶，等炉子彻底凉透了才把样品取出来装进测试架。
电阻曲线从室温开始往下走，零下三十度的时候还是正常的线性下降。过了零下四十度，阻值开始陡降，到零下四十二度的时候屏幕上跳出来一个零。
“零。”
薛其坤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
“零下四十二度，零电阻，迈斯纳效应测试通过。”
他把眼镜重新戴回去，转过头来看着赵阳。
“赵阳，这个东西虽然还够不上常温超导，但在超导领域已经是极其离谱的高温了，地球上现有的高温超导材料最高也就零下一百多度，我们这一家伙往上推了将近六十度。
这玩意儿要是放出去，那真是……”
薛其坤教授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慨。
赵阳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条平直的电阻曲线，嘴角弯了一下。
“零下四十二度，在北方有些时候，冬天室外温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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