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被斩首那天,昆明城下了一场大雨。雨水把菜市口的血迹冲进了下水道,流进了盘龙江,一直流到滇池。
昆明百姓挤在街两边,看着那个据说在川蜀地界,在西南江湖上都是大人物。那个曾经在峨眉山说一不二的老道士跪在泥水里,脖子上架着刀。
行刑前,清虚忽然抬头,朝着北方看了一眼。那是峨眉山的方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来。
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少女练武的时刻,似乎看到了那个少女临走之时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
“师父,等月儿回来哦。到时候你可不能再躲我了啊!”
那时候的自己看着她,无比的欣慰以及有一些躲闪。
在陈朔的面前他没说,他没有和任何人开过口。这个秘密在他的心里藏了好几十年。
当他得知任务失败,当他得知自己的那个徒儿被陈朔杀死后。他整整在房子里待了三天三夜。
之后的很多年,他联络了很多很多的江湖高手,甚至在西北山谷围杀陈朔的那一次,他都有出力。但终究,终究还是失败了。
“月儿,师父来陪你了。你来接我了吗?”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少女。真的来接他了。
刀落下的瞬间,他的眼睛还睁着,雨水落进瞳孔里,像是泪水。
陈朔没有去看行刑。这些年他早就心如铁。
公审杀人只是在云南开一个先河罢了,死一个江湖人更不会在他的心里留下任何的痕迹。
从他来到这个世上的那一天开始,什么江湖,都是扯淡。
什么笑傲江湖,什么令狐冲,更不会在他的心里留下任何的波动。
无非是在乎宁中则,无非是可惜岳灵珊的悲惨命运,所以在那个时候他带人到了中原。
从他纵马横枪指着魔教几百人的那一刻,就宣告他和江湖压根不是一条路的人。只不过那些家伙都是黑手套罢了。替别人办事要杀了自己。
那自己反杀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他在议事厅里,和苏颖、素问一道,把云南改土归流的名单又过了一遍。
云南的土司还有几十家,大大小小,盘踞千年。改土归流的路还很长。但他不急。
他已经把钉子钉下去了。把各路的人马撒出去了。十三万军队在云南压根不会有任何人是对手。
尤其川蜀西北的兵工厂已经有一批人到了川蜀开始建设工厂。京师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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