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
魏文魁拜别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徐熙芸从书房屏风后探出身子,脚步轻快地走到徐光启身旁,目光紧紧盯着桌案上那份墨迹未干的奏疏,用手轻触奏疏边缘,眼中满是惊诧。
“爹,您真的信他?”
徐熙芸声音微颤,带着担忧,“那可是‘天意’,星象难测,谁敢说定能算准?万一……万一他算错了,您的名声,还有徐家的安危,都会受牵连啊。”
徐光启负手而立,目光穿过窗户,投向漆黑如墨的夜空,表情凝重。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官场的推诿、百姓的苦难,心里满是无力……
“熙芸啊。”【注:原定徐妙云,和朱棣老婆撞车了!感谢读者指正!已修改】
老父亲的声音沙哑,透着些许疲惫,“这大明的天,太黑了。官员贪腐,流民四起,天灾不断,没人敢站出来,没人敢说真话。”
“难得,有个年轻人敢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哪怕是野火,只要能照亮哪怕一寸路,能救哪怕一些百姓,就值得一试。”
徐光启缓缓回过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爹这把老骨头,总得替他挡挡风,不能让这束火,就这么灭了。”
徐熙芸看着父亲的眼神,心里的担忧未减,却不再多言。她知道,父亲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更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魏文魁能算准,不负父亲的信任。
……
次日清晨,钦天监。
“疯了!”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叶震春看着面前摊开的奏疏,感觉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猛猛地从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桌案上的茶盏,茶盏落地而碎。
“三月下旬至四月无雨?还敢定死日期?魏文魁,你是不是活腻了?”
叶震春指着魏文魁的鼻子,身子不停发抖,表情充满愤怒和恐惧,“你想死是个人的事,别拉着整个钦天监给你陪葬!”
那奏疏在他眼里,就像一条毒蛇,碰都不敢碰一下。要是这份奏疏呈上去,到时候哪怕天上掉几滴雨,哪怕只是雨星,那就是欺君之罪,轻则贬官杀头,重则株连全监,他不敢冒这个险。
魏文魁静静地看着这位顶头上司,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非常清楚叶震春的顾虑,无非是怕担责,怕丢了乌纱帽。可此刻他已不能退缩。
“监正大人。”
他往前逼近一步,气场慑人:“数据就在那里,星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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