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东林的反击(第1页)

崇祯若有所思地问魏文魁:“白虹贯日,是否乃主奸臣在侧,蔽塞圣听之兆?”

魏文魁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目光,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些目光来自何处。

有东林党官员的恐惧,有中立官员的惊疑,但更多的,是东林党核心成员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杀意。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已经彻底站到了东林党的对立面,可他半点不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激化矛盾,才能给崇祯借天象分权的理由。

“陛下,臣司天监,只观天象,不察人心。”魏文魁躬身,语气平静,没有半分谄媚,也没有半分怯意,“按《乙巳占》载,白虹贯日,确主‘臣谋其君,兵戈将起’。天象已现,臣不敢隐,故据实以奏。至于谁为奸臣,那是吏部与陛下的事,非臣司天之职。”

崇祯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龙椅扶手,指腹蹭过冰凉的木纹。他心里很满意,这魏文魁倒是一点不越界,知道自己的本分。

魏文魁当然清楚分寸。他站在原地,垂着眼,一个钦天监观天的官,立身之本是天象测算,若是表现得政治倾向性十足,主动指认奸臣,那只会立刻失去皇帝的信任,甚至可能被皇帝当作朝臣党争的棋子,用完就弃。他只说天象,不涉人事,既尽了职责,又把决定权交还给崇祯,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韩卿,钱卿,你们怎么说?”

崇祯的目光转向站在前列的韩爌和钱龙锡,语气平淡中带着疏远。

韩爌缓缓抬起头。

这位首辅大人此刻的脸上没有惊慌,甚至一丝汗迹都看不见,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天象,与他无关。他经历过太多朝堂风浪,知道此刻慌乱无用,唯有稳住阵脚,才能有反击余地。

他伸出手,整了整有些歪斜的官帽,动作慢条斯理,透着一种读书人骨子里的矜持,也透着首辅的沉稳底气。东林党不能倒,他身为首辅,必须守住东林党的根基。

“回陛下。”

“天象示警,臣等身为辅臣,自当闭门思过,修省德行。然……”

他话锋一转,原本平和的目光陡然变冷,扫向魏文魁:“若仅凭一介钦天监小官的片面之言,便定下‘蔽塞圣听’的重罪,那臣斗胆请问陛下,这祖宗家法、大明律例,是否以后都要让位给这‘星宿占卜’之术?”

这一招,叫“偷梁换柱”。他心里打得清楚,崇祯最看重祖宗家法和大明律例,把政治斗争引向“祖制”与“规矩”,既能化解天象带来的危机,又能将天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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