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旧炮换新颜(第1页)

京营校场,风刮得厉害,校场四周的旌旗哒哒作响。

十几门崭新的红夷大炮架在黄土台基上,炮身漆黑油亮,看着结实。

而在它们侧后方,几门炸成了麻花的废铁还冒着袅袅黑烟,地上残留的血迹已被冻成了黑色的冰渣,旁边守着的士兵神色紧张,不敢靠近。

工部虞衡清吏司主事赵士祯裹着厚实的皮裘,缩着脖子站在下风口,风灌进衣领,他却毫不在意,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他心里清楚,这批新炮的铜料掺了杂质,炸膛是必然的,魏文魁立了军令状,今日必输无疑。他瞥了一眼正围着大炮打转的魏文魁,鼻孔里哼出一团白气,语气里满是嘲讽。

“徐侍郎,您这位学生倒是看得仔细。”

赵士祯皮笑肉不笑,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官员都能听见,“但这铸炮讲究的是火候和泥模,他一个看星星的钦天监官员,能看出个什么花儿来?别一会儿把这剩下的几门也给看炸了,到时候,您和他都得担罪。”

徐光启面色铁青,没搭理赵士祯。老人家的手藏在袖子里,心里又急又气,急的是魏文魁若不能证明自己,两人都要获罪,气的是赵士祯明知新炮有问题,却故意落井下石,还嘲讽魏文魁。

魏文魁没回头,也没理会赵士祯的嘲讽,就当他在狗叫。

此刻,魏文魁脸部贴在一门新炮的炮管上,摸着炮身,仔细观察。眼下最关键的是找出新炮的问题,证明自己的判断。

太糙了。

不用仪器,光凭手感就能摸出来,炮管壁厚薄不均,表面还有细微的蜂窝状凹陷。心里立刻有了判断,这是铜水浇筑时温度不够,排气未尽留下的气孔。这种炮,打第一发是赌命,打第二发是自杀,根本不能上战场。

“徐大人,这种棺材炮,不用试了。”

魏文魁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金属渣子,口气笃定,“谁在旁边点火,谁死。”

崇祯坐在铺着虎皮的御辇上,脸色一沉,问:“魏文魁,朕带百官来此,不是听你发牢骚的。你在皇极殿立了军令状,说能修好火炮,现在又说不能试,是在戏耍朕吗?”他有些急躁,红夷大炮关乎边防,他迫切希望这魏文魁能拿出办法。

“陛下,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

魏文魁慢慢转过身,平静地看向崇祯,抬手指向校场角落里那一堆被枯草覆盖的废铁,“而臣要用的,是那个。”

那是两门早已生锈的旧炮,炮身布满锈迹,炮口也有些变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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