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民厂后的一片空地上,风卷着沙尘,吹得人睁不开眼。
“噗——”
一声沉闷且带着几分尴尬的响动过后,那门刚铸好的样炮懒洋洋地喷出一股黑烟。一枚实心铁弹软绵绵地飞出几十步,连个像样的坑都没砸出来。
徐光启手里的千里镜差点拿不稳:“这……这就是咱们的新炮?这威力,还不如万历年间那会儿用来听响的礼炮。”
魏文魁没解释,几步跨过去,从炮膛里抠出一把黑灰。
面粉一样的火药粉末,受了潮,结成了一块块硬疙瘩。
这就是大明火器的现状:药不纯,力不够,除了听个响,也就吓唬吓唬马匹。
“不是炮不行,是饭不行。”
魏文魁甩掉手上的黑灰,“天天给猛将吃稀粥,能有力气杀敌?”
他转身走向那间被列为禁地的严密防守的实验室。
“关门。没我的命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进。”
屋内,十几缸从酒坊高价收来的烈酒已经备好。
那刺鼻的酒气熏得几个老工匠直皱眉,心里犯嘀咕:这大人莫不是要借酒消愁?
“看好了,只教一遍。以后这就是神机局的命根子,谁泄露半个字,自己跳进反射炉里炼铁。”
魏文魁撸起袖子,抓起木炭粉、硫磺粉和硝石粉。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混合,而是舀起一瓢高度蒸馏的烧酒,哗啦一声泼了进去。
“使不得!”独臂老汉大惊失色,
“火药见水即废,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啊!”
“这不是水。”
魏文魁手里木铲飞快搅拌,黑色的药泥在盆中翻滚,“这是药引子,也是给火药脱胎换骨的仙气。”
酒精挥发带走了多余的水分,让三种原料紧密融合在一起。没有粉尘飞扬,没有分层脱离。
“压!慢慢压。”
魏文魁一声令下,两个壮汉操纵着简易的杠杆压机,慢慢将药泥压成了坚硬的药饼。
接着是破碎、过筛、打磨。
半个时辰后。
出现的是一堆黑亮、均匀、如同粟米大小的颗粒。
这就是低配版的颗粒火药。
看似只是物理形态的改变,实则是燃烧效率的质变。增加了氧气接触面积,从“燃烧”变成了“爆轰”。
老工匠捏起一粒,放在鼻端闻了闻,只有淡淡的酒香和硫磺味。
“这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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