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元年九月初一,观象台。
今日这风吹得台上的旌旗乱舞。
台上,阵容堪称“全明星”。
礼部尚书温体仁稳坐在太师椅上,眼皮半耷拉着,活像尊庙里的泥塑。但他身后站着的那位——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一身蟒袍,眼神冷漠,手里正把玩着一片烟熏过的玻璃,他旁边还立着个唯唯诺诺的小火者,随时准备替陛下记录实况。
案上,两份文书泾渭分明,代表着两个时代:
左边是《大统历》:巳时初刻初亏,食分二分。
右边是魏文魁的新法:巳时一刻初亏,食分三分四十秒,光色微红。
“咚——”
报时鼓点砸响,巳时初刻到。
戈应星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弹起身子,仰头瞪着太阳,老头子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太阳高悬,圆润得像是刚出锅的大饼。
没有缺口。
“这……这不对……”戈应星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定是云气遮挡,再等等……再等等……”
一分钟。两分钟。
太阳依旧圆得出奇。
台下的天文生们开始骚动,温体仁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观看着这一幕。
《大统历》崩了——二百六十年的老黄历,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魏文魁站在简仪旁,只低头扫了一眼袖口,那里藏着之前的自制沙漏。
“还有十息。”
魏文魁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喧闹停止。
王承恩把玩玻璃片的手一顿,眼睛认真审视这个年轻人。
“五。”
“四。”
“三。”
戈应星绝望地闭上了眼,身形晃动。
“食!”
魏文魁一声轻喝。言出法随,几乎是同一秒,负责观测的监生发出尖叫:“亏了!初亏!东南位,黑气侵日!!”
全场炸锅。
温体仁霍然起身,一把抢过身边天文生的烟熏玻璃举向天空。
只见那轮烈日边缘,被无形撕咬了一口。
时间:巳时一刻。分秒不差!
“神了……”温体仁喃喃自语,“这便是……泰西算学的威力?”
这还没完,大招还在后面。
随着阴影扩大,当食分达到三分四十秒时,原本金黄的日轮边缘,竟真如魏文魁奏报中所言,泛起了一层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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