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8年十二月，崇祯元年快到了末尾。
朝堂上的唾沫星子已能淹死人。
袁崇焕那句“五年平辽”像是给崇祯帝打了一针高浓度的鸡血，搞得皇帝过了年都走路带着风。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袁督师红得发紫，东林党那帮人自然也就抖起来了。
钦天监，观星台下。
徐光启看着手里被户部驳回的拨款条子，长叹一口气。
“文魁啊，历局这月的炭火钱又被砍了。户部那边说，银子都要紧着辽东用，咱们这修历书的闲差，能省则省。”
“老师，这叫资源倾斜。现在的辽东就是个无底洞，还是个被管理员置顶的无底洞。咱们这种后台运行的小事情，被限流是正常的。”魏文魁正摆弄着一只刚磨好的凸透镜，正在用绒布轻轻擦拭镜面。
“你说什么？”徐光启没听懂那些怪词。
“我说，老师且宽心。”
“风向这就快变了。这世界上没有只涨不跌的股票，也没有只红不黑的官。等那把火烧起来，只有咱们手里的西学火炮能救命。到时候，不是我们要钱，是他们求着送钱。”
“你这孩子，怎么总盼着出事？袁督师若是真能平辽，乃社稷之福。”徐光启皱眉道。
魏文魁嘿嘿一笑， 没接话。
哼，平辽？！五年？
有些梦，做得太美，醒来时就越疼。
……
入夜，周府密室。
灯火昏黄，周延儒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转了第十八圈。
“文魁！我的小祖宗！你还有心思喝茶？”
“如今东林党气焰熏天，钱谦益那个老匹夫已经在串联御史，准备拿你的琉璃轩开刀了！说什么‘与民争利，有辱斯文’。若是被他们咬住，咱们都得脱层皮！”周延儒压低声音吼道，
“姑父，急什么。让他们闹，闹得越欢越好。现在跳得越高，将来摔下来的时候，响声才够脆。”
“将来？哪还有将来！”
“内阁首辅韩爌是他们的人，次辅钱龙锡也是他们的人。咱们？咱们就是两只等着下锅的虾米！”
“姑父安心，谁说我们要跟他们正面硬刚了？”
魏文魁说完，放下茶杯，从袖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图，缓缓铺在桌案上。
他的手重重地点在了京城东北方向的一个点上。
“请看这里。”
“蓟镇？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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