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京师,连石狮子都想缩脖子。
太和殿内的火盆烧得噼啪作响。
“臣,都察院御史李长庚,死谏!”
李长庚跪在大殿中央,头上的乌纱帽都在抖,手里捧着厚厚的奏疏,声音凄厉得像是要啼出血来:“钦天监中官正魏文魁,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敬天法祖,反倒大行商贾贱业!其琉璃轩大肆敛财,逼迫京中富户高价竞买,此乃与民争利,有辱斯文!坊间更传闻其勾结厂卫,铲除异己。陛下!此贼不除,国将不国啊!”
他吼这一嗓子,身后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臣附议!”
“魏文魁此举,简直是把大明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请陛下严惩奸佞!”
东林党的攻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温体仁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跟入定老僧似的。周延儒则缩着脖子,眼神飘忽,想起怀里那封能要人命的密奏,愣是不敢吭声。
崇祯坐最恨贪官,也最恨臣子把手伸得太长。魏文魁是好用,但要是成了个只知敛财的蛀虫……
“魏文魁。”
“你有何话说?”崇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魏文魁孤零零地站在一片跪倒的绯红官袍中,格外扎眼。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惶恐,反而带着几分“你们就这?”的轻蔑神情。
“陛下,李大人说臣与民争利。”
“敢问李大人,这‘民’,是指京城里那些家财万贯、穿金戴银的权贵豪绅,还是指城外那些啃树皮都啃不上的流民?”
“巧言令色!”
“商贾之道,本就是末流……”李长庚准备一套输出,却被打断。
“末流?”
“李大人身上的苏绸官袍,脚下的粉底皂靴,哪样不是商人运来的?您一边享受着商业的好处,一边骂着商人下贱,这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
“你——!强词夺理,你这满身铜臭的国贼!”李长庚气得胡子乱颤,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铜臭?”
“臣确实满身铜臭!因为臣知道,辽东的将士要吃饭,陕西的灾民要喝粥,这都需要‘铜臭’!”
魏文魁从怀里掏出一本蓝皮账册,高高举起,然后他上前一步,双手呈上账册:
“陛下,这是琉璃轩开业半月来的账目。这是上交的第一笔分红,共计两万三千两白银,请陛下过目!”
群臣都在,魏文魁也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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