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空气有些浑浊,有些燥热。
沼气灯惨白的光芒打在黑板上,魏文魁手里捏着一截石灰笔,手腕一抖,在那黑沉沉的板面上写下了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字——
【死】
粉尘簌簌落下。孙传庭眼角猛地一跳,刚想呵斥这大不敬之举,魏文魁却转过身,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声音平静。
“孙大人,别急着拔刀。咱们现在不是在金銮殿上奏对,而是在义庄里验尸。”
“大明早在万历年间就病入膏肓,天启朝烂穿了五脏六腑,现在摆在崇祯爷面前的,不过是一具还有口热气的僵尸。”
“放肆!”
“陛下勤政爱民,朝中众正盈朝,怎么就是僵尸了?”孙传庭忍不住怒喝。
“勤政?爱民?众正盈朝?”
魏文魁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线装笔记,那是他利用查了很久笔记本电脑,融合后世史料和当下情报整理出的报告。
他翻开第一页,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畸形的三角形。
“这就第一道催命符——文官失控,君权瘫痪。”
魏文魁在三角形顶端写下“君权”,底部写下“文官”,中间却画了一把大大的叉。
“魏忠贤死了,大家都很高兴,觉得天亮了。”
“可孙大人有没有想过,没了这只咬人的恶狗,谁来替皇上盯着那群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皇帝陛下固然能经常换人,可换上来的人,有几个是有能力,是愿意去好好办事的呢?……”
“阉党乱政,人人得而诛之。如今东林诸公……”孙传庭眉头紧锁说了句。
“东林诸公?”
“他们代表的是谁?是江南的利益,是不用纳税的士绅!皇上想收商税,他们说与民争利;皇上想开矿,他们说有伤地脉。只要是能充实国库的法子,他们有一万条理由反对。结果呢?现在的政令出了紫禁城几乎就是废纸一张!……”
他在黑板上重重划了一道横线。
“现在的朝堂,最大的声音只有一个,那就是东林党的声音。皇上看似大权在握,其实是个聋子、瞎子!他想做事,却发现手底下全是只会推诿扯皮的‘君子’,没有一个能干脏活的‘小人’!”
孙传庭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反驳。他在官场多年,深知那种被“道德文章”软刀子割肉的无力感。
“所以,需要我。”
“也需要温体仁,需要周延儒。我们是陛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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