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缉事房。
阴湿的血腥气,熏得人脑仁疼。
魏文魁弓着腰,活像个受气小媳妇。
他对面坐着的,是东厂掌班太监马公公,曹化淳的干儿子——京城里出了名的活阎王,只认钱不认人。
“马公公,救命啊!您可得拉下官一把!”
魏文魁一把将木盒推了过去,顺势打开盖子。
昏暗的房间瞬间被一片璀璨的光芒照亮。两只晶莹剔透的“皇家水晶杯”在烛光下妖异生辉,旁边还码着一沓厚厚的银票,不多不少,一千两。
马公公那双眯着的眼,一下就瞪圆了,面带笑容:
“魏大人,您这是演哪一出?您那琉璃轩现在是京城的聚宝盆,连温尚书都得捏着鼻子认栽,谁还敢动您?”
“就是因为太挣钱,才怕啊!”
“昨儿下官回家,总感觉墙头有黑影晃悠。您知道,我这钱是给皇爷挣的,我要是哪天脑袋没了,那可是断了皇爷的财路,也断了孝敬厂公和您的这份心意不是?”
魏文魁哭丧着脸说道,一边说,一边又把那叠银票往前拱了拱。
“下官就想求公公给找几个手上沾过血的护院。不要外面那些花架子,要真敢下死手的。最好是……了无牵挂的那种。”
马公公用指头捻了捻银票,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矜持,慢悠悠地说道:
“咱家当是什么大事。”
他心里暗骂:土包子、暴发户,刚有俩钱就怕死得要命。
“诏狱里正好关着一批辽东退下来的兵痞,犯了事,本是要发配去鸟不拉屎的广西。既然魏大人开口,咱家就卖你个人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帮人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您要是镇不住,被反咬一口,可别怪咱家没提醒过。”
“哎哟!多谢公公!公公的大恩大德,下官没齿难忘!”
魏文魁连连作揖,那副谄媚的样子,标准的奸臣模板。
他心里却在冷笑:臭又硬?老子要的,就是饿狼!
……
第二天一早,魏府后巷。
五条汉子跟破麻袋一样被扔下马车。
他们衣衫破烂,手脚上还留着镣铐磨出的血痕。
他们就那么站着,却透着一股子能把人捅穿的杀气。
领头那人叫许为刚,左脸一道刀疤从眼角直接拉到下巴,让人感觉狰狞。
“老爷,这就是东厂送来的人?看着比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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