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如瀑,冲刷着泥泞的牛头山古道。
盗匪头目一只耳捂着飙血的胸口,逃出了很远,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他真是后悔……可已经晚了。
片刻钟后。
许为刚策马追上,从他身侧冲过,甚至懒得拔出腰间的佩刀。
他只是身体微微一侧。手中那把被磨得雪亮的工兵铲,借着凶猛的马力,在昏暗的雨幕中划出一道灰色的残影。
“噗嗤。”
一只耳的半边脑袋,像是被切开的冬瓜,旋转着飞了出去。
许为刚猛地勒住战马。
马蹄高高扬起,随即重重踏下,精准地踩在一名试图装死的土匪胸口。
骨头碎裂的爆响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沿途清理干净,别脏了老爷的车轮。”
许为刚语气冷漠,似是一台只会执行任务的机器。
二十名特勤队员手中的工兵铲上下翻飞。
每一次挥动补刀,都伴随着一声颈骨断裂的脆响。
从土匪冲下山坡,到最后一人倒在血泊里,时间甚至没过一盏茶的时间。
……
宽大的马车内,魏文魁端起茶盏,手指轻轻在温热的杯壁上摩挲。
杯中的茶水液面平稳如镜。
“老爷,都料理干净了。”车外传来许为刚的声音,“就是有些血水脏了轮子。”
“无妨。”
魏文魁的声音温润如玉,穿透车帘。
“雨大,多走几步,就洗干净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
“那个一只耳,脑袋留下,挂在车辕旁。”
“剩下的,用绳子串起来。”
“咱们进城,给太湖县的父老乡亲们,送一份厚重的见面礼。”
……
太湖县城,南门。
知县李茂才撑着伞,站在城门楼下,脖子伸得很长,望着远方雨幕,呼吸都放轻。他心里又怕又急,怕怠慢了魏文魁,又怕这位大人物另有图谋,手心全是冷汗,伞柄握得发紧。
“大人,来了!车队来了!”师爷凑到他身边,指着远处雨幕中出现的黑影,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也藏着几分紧张。
李茂才赶紧抬手,理了理衣襟和官袍,又正了正头上的乌纱帽,脸上堆起职业的笑容,脚步已经迈开,刚准备迎上去,笑容却慢慢僵住。
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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