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府的天,阴了整整三天。
知府衙门的捕快像是疯狗一样,把全城的客栈、码头翻了个底朝天,连城外的乱葬岗都没放过。满城都在传那个“一枝梅”的传说,据说那晚张府上空有天兵天将下凡,一道雷劈开了那扇号称“鬼见愁”的铁门。
苦主张士德却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他对外宣称只是“失火烧了几间偏房”,至于那死在后巷的钱谦益的吴管家,则变成了“急病暴毙”。
没人比张士德更清楚,那丢失的不仅仅是银子,还有这安庆府半数官员的乌纱帽。
他不敢叫,甚至还得帮着捂盖子,生怕那本要命的账册流传出去。
这便是魏文魁要的效果。
……
太湖深山,魏家寨秘密基地。
这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亢奋的硫磺味和焦炭味。
“成了!大人,真的成了!”
韩致林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脸上全是黑灰,手里却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小心地捧着一枚圆柱形的纸筒冲进议事厅。
魏文魁放下手中的茶盏,接过那枚纸筒——这就是用油纸包裹的定装弹。
虽然结构简单,只是将定量的火药和铅弹用特制油纸包在一起,但在前装枪时代,这不仅意味着装填速度的成倍提升,更意味着战场纪律和火力的标准化。
“现在的火药配比已经调整到了最佳,颗粒化处理后,燃烧更充分,残渣更少。”韩致林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却亮得吓人,“按照您的吩咐,咱们还在弹丸和火药之间加了一层浸油的羊毛垫片,闭气性极好!”
“试过了吗?”
“试了!射速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而且不用担心倒药的时候手抖洒出来。”韩致林激动地比划着,“有了这东西,咱们那一百条神机局枪,能打出三百条的气势!”
“好。”
魏文魁摸着粗糙的油纸,笑了,“那批库房顺来的硫磺和精铁,够做多少?”
“只要人手够,要多少有多少!”韩致林拍着胸脯,“另外,您要的板甲,铁匠铺那边也敲出来样板了。虽然没有水力锻锤,咱们人工慢了点,但那玩意儿是真的硬,三十步内,破甲箭都扎不透!”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那三万巨款砸下去,原本捉襟见肘的基地瞬间像打了鸡血。工匠的赏银发下去,连锤铁的声音都比往日响亮了三分。
“继续招人,特别是铁匠,找知根知底的。”魏文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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