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魏宅别院。
窗外蝉鸣吵得人心烦,屋内却只剩下算盘珠子“噼啪”的脆响。
十四岁的洪士铭坐得笔直,面前没有四书五经,只有一本厚厚的账册,和一张画满鬼画符的宣纸。
这是魏叔叔离京前,给他留的“课业”。
“算出来了?”一旁负责辅导的账房先生,看着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洪士铭放下笔,喉咙发干。
“复利……这玩意儿简直是魔鬼。”少年喃喃自语。
魏叔叔教他的这套泰西算数,是一把钥匙,直接捅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按这个公式算下去,大明现在的财政窟窿,就算不加税,光利滚利,就能把整个皇宫给压塌!
“我爹还在前线为几万两粮饷愁白了头,却不知道这背后是个无底洞,不是打几个胜仗能填上的。”
洪士铭合上账本,眼里多了几分同龄人不会有的凝重。
“魏叔叔说得对,数字不会骗人,骗人的只有人心。”
看向窗外,那个教他看清世界真相的男人,现在应该已经到海上了吧?
……
1629年崇祯二年,六月初五。
黄海之上,黑浪滚滚。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像片叶子一样颠簸。
魏文魁一身黑色劲装,罩着蓑衣,稳稳站在船头。他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
镜头里,数里之外的双岛,在海雾中时隐时现。
“老爷,浪太大了,回舱吧!”赵斯晕船,一张脸白得像纸,紧抱着缆绳。
“不。”
魏文魁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这出戏,几百年才他娘的演一次,错过了,得后悔一辈子。”
手中镜头微调,稳稳锁定了双岛的一处码头。
那里,旌旗招展。
“来了。”魏文魁低语。
镜头中,一条奢华的大船缓缓靠岸。身穿一品麒麟服的毛文龙,在亲卫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踏上了这块土地。
……
双岛,半山腰。
毛文龙心情很不错,甚至有点飘。
袁崇焕那书呆子,最近又是送钱又是送肉,信里一口一个“老前辈”,让他心松了不少。
看来,朝廷总算明白谁才是辽东的定海神针了。
“大帅,请。”
袁崇焕的心腹参将谢尚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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