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操场。
魏文魁一招手，韩致林带着两个助手跑上来，怀里抱着一堆奇怪的玩意儿：一包包用油纸裹着的小布袋，还有一筐刚出模、泛着白光的弹丸。
“韩致林，给他们开开眼。”
韩致林也不废话，拿起一支改装过的火铳，麻利地填入只有平时三分之一药量的火药，塞进一颗蜡丸，对着十步开外的一块猪肉就扣动了扳机。
啪！
一声脆响，那块两指厚的猪肉上瞬间炸开一个紫黑色的淤青坑洞，周边的皮肉都裂开了。
人群里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玩意儿叫蜡弹，打不死人，但保证比军棍抽在身上还疼，一打一个大紫印子！”
“那个是石灰包，近身肉搏用的，沾上身，就是一个白印子，赖都赖不掉。”
他竖起三根手指。
“全队分两组，红蓝对抗。以后每天下午，都给老子带上护具真刀真枪地干！枪里装蜡弹，手里拿沾了石灰的木刀！”
“赢的那队，晚上加餐，炖羊肉，管饱！”
咕咚。不知是谁没忍住，咽了口唾沫。这年头，当兵的也难得天天见荤腥。
“输的那队，”
“给全队洗臭袜子、刷马桶，当天的军饷，扣一半！”魏文魁乐了，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人群瞬间炸了锅。
扣钱？这比挨一顿军棍还难受！
“还有，”
魏文魁眼神一眯，杀气都快溢出来了，“每月搞一次大比武，排名最后十个的，直接给我滚蛋去种地！我魏文魁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听明白了吗？”
“明白！”
这一次，吼声里少了虚头巴脑的劲儿，多了几分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狠劲。
那是被肉香勾起来的馋虫，更是对被淘汰出局的恐惧。
……
日头西斜。
魏府账房里，算盘珠子拨得快起火星子了。
周玉贞面容白皙，一身素雅长裙，只用一根木簪挽着秀发，正看着账本皱眉发愁。
“老爷，你这哪是养兵，你这是在烧钱啊！”
周玉贞把一沓采购单拍在桌上，气鼓鼓的，
“这羊肉、鸡蛋的开销，比范家的商队还夸张！还有韩致林送来的报价，一件丝绸软甲就要十两银子，要一百多件！咱们家底再厚，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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