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9崇祯二年,十一月初九。
遵化城外,三屯营。
天色铅灰,风卷着硬雪粒子,打在铁甲上叮当乱响。
赵率教勒住战马,这匹马跟随他多年,鼻孔喷出两道白雾。作为山海关总兵,他带来的三千精骑是目前距离京师最近、反应最快的一支救援力量。
“总镇,前面不对劲。”副将勒马靠近,声音发紧。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荒野,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连乌鸦都看不见。
赵率教凝望远方,手按在腰刀柄上。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那种被野兽盯上的直觉瞬间炸开。
“撤!回撤三屯营!”
晚了。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从天而降。前、左、右,三面的地平线上,骤然升起无数面旌旗。正黄旗、镶黄旗、正红旗……那是八旗的主力,像一道不断收紧的黑黄堤坝,瞬间截断了所有的退路。
不是一股流寇,是皇太极的中军大帐!
“妈的,兵部误我!”赵率教双目赤红,拔刀怒吼。兵部的塘报上明明写着“约摸数千贼寇骚扰”,眼前这阵势,怕是有数万之众!
阿济格骑在马上,看着被包围的明军,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他挥了挥手中的令旗,没有劝降。
“杀!”
后金铁骑如决堤洪水般撞了上来。
“结阵!冲出去!”赵率教知道没活路了,唯一的生机就是凿穿敌阵。
三千明军骑兵,像是撞向礁石的浪花。
双方狠狠地绞杀在一起。骨头碎裂的声音、战马的嘶鸣、濒死的惨叫,瞬间构成了修罗场。
赵率教虽勇,但他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精锐巴牙喇。一柄重锤砸在他左肩,护肩甲粉碎,剧痛让他差点跌落马下。他反手一刀,削掉了那名鞑子的半个脑袋。
“总镇!走啊!”亲兵队长浑身插满了箭,用身体撞开两名后金骑兵,试图为赵率教杀出一条血路。
“走个屁!老子是山海关总兵,往哪走?”
赵率教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花白的胡须上全是红霜。他环顾四周,三千兄弟已经倒下大半,剩下的也被分割包围,正在被屠杀。
没有援军。没有奇迹。
远处的高坡上,皇太极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大明,完了。”赵率教心中泛起绝望。
但他眼中的火没有熄。“儿郎们!只有战死的赵率教,没有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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