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金军开始部分撤退。
阿巴泰的无头尸体还在护城河里打转。
更加疯狂的景象出现了,袁崇焕突然摘下头盔,将那顶象征着蓟辽督师的铁盔狠狠掼在冻土上,花白的头发在寒风中乱舞。
他身上那件御赐的蟒袍早已看不出颜色,被黑紫色的血浆糊成了一块铁板。
“督师在此!”
袁崇焕嘶吼着,他一把抄起身边亲卫手中的三眼铳,并没有装填火药,而是将其倒转过来,把那沉重的三个铁管当成了骨朵锤。【注:三眼铳是明代火器的代表,原理简单,构造稳定,但是射程较短:30-60步。如果没有改进鸟铳的技术,这也是穿越者的一个武器强化方向。】
“不怕死的,随我杀!把这群狗娘养的顶回去!”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这位大明帝国的封疆大吏,此刻像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带着仅剩的三百亲卫,一头扎进了右翼那个致命的缺口。
“疯了……袁崇焕疯了。”
城楼上,崇祯皇帝扶着汉白玉栏杆,喃喃自语。他看着那个在大军中左冲右突的身影,心中涌起的不是感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堂堂督师,竟然要亲自肉搏?那还要那九千关宁铁骑做什么?朝廷每年几百万两辽饷,就养出了一群需要主帅去填命的兵?
“噗!”
战场中央,袁崇焕手中的三眼铳狠狠砸在一个正蓝旗牛录额真的面门上。那牛录额真哪怕戴着铁面甲,也被这蛮力砸得五官凹陷,惨叫着栽下马去。
袁崇焕也不好受。一柄虎牙刀侧面劈来,虽然被护心镜挡了一下,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他肋骨发出一声脆响。
“死!”袁崇焕根本不管肋下的剧痛,反手一铳砸碎了偷袭者的肩膀。
“督师在拼命!都给老子顶上去!”
主帅的这种自杀式冲锋,终于把关宁军骨子里的凶性彻底激发出来了。右翼明军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一个个红着眼珠子,嗷嗷叫着反扑回来。
人挤人,马撞马。
那个被阿巴泰撕开的缺口,硬生生被无数血肉之躯给堵上了。
……
箭楼阴影里。
魏文魁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他望远镜视野里,那个缺口正在愈合,红色的明军和黑色的后金军搅在了一起。
“头儿,袁崇焕这回是真把命豁出去了。”韩致林一边给枪膛涂油,一边咋舌,“身上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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