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0年一月。
紫禁城,乾清宫暖阁。
“哗啦啦——”茶杯被摔在金砖地上。
朱由检胸膛剧烈起伏,颤抖看着跪了一地的阁臣,嗓音破音:“哭!你们就知道哭!大明养士三百年,如今建奴都要挖到朕的祖坟了!昌平告急!天寿山告急!列祖列宗在看着朕啊!那谁去救皇陵?谁去!——”
大殿内,哭声一片。
内阁次辅钱龙锡摘下乌纱帽,以头抢地,砰砰作响:“陛下!皇陵乃社稷根本,风水所系。一旦被惊扰,大明气数……臣万死!请陛下速调祖大寿关宁军回援,或令孙承宗、洪承畴回援,先保昌平啊!”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这就是大明的朝堂。平日党争斗得跟乌眼鸡似的,遇到大事,要么推诿,要么就抱着“政治正确”的大腿死不撒手。
保皇陵,就是现在最大的政治正确。谁敢说不保?谁就是不忠不孝!
所谓的建议也毫无建设性:祖大寿私自出走,现在处于一种“听调不听宣”的状态。孙承宗或洪承畴从远方带兵再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魏文魁站在武官队列后方,眼皮微垂,就像在专心地研究着地砖上的花纹。
丨精彩!个个哭得比死亲爹还伤心,实际上巴不得袁崇焕立刻Over。丨
他心头冷笑,这帮人逻辑简单:皇陵丢了,皇帝丢面子,袁崇焕丢脑袋,唯独他们这些文官,顶多罚点俸禄,还能落个“死谏”的美名。
“魏文魁!”
崇祯陡然一声怒吼,“你在那装什么哑巴?平日里你不是主意最多吗?你说!这昌平,救是不救?”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六品小官身上。有幸灾乐祸的,有担忧的,也有像温体仁那样眯着眼看戏的。
魏文魁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官袍,大步出列。
他没有下跪,只是深深一揖,朗声说道:
“陛下,臣以为,不能救。或者说,不能按建奴的节奏去救。”
此言一出,朝堂上像炸开了锅。
钱谦益眼睛精光一闪,瞬间跳脚,指着魏文魁鼻子大骂:“竖子狂妄!那是列祖列宗的陵寝!你竟敢说不救?你这是无父无君,是汉奸之言!”
魏文魁连看都没看这老帮菜一眼,径直望向崇祯:“陛下,皇太极带了多少人?满蒙骑兵数万。昌平有什么?除了陵寝,只有石头和树。他皇太极是来盗墓的吗?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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