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偶尔轻响。
几位官员都默不作声……
魏文魁也不着急,只是捏起水晶杯,对着烛火轻轻晃动,看着琥珀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
“魏……魏大人。”靳主事的嗓音干涩,率先撑不住了,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下官……下官确实不懂海上的规矩。猪油蒙了心,听信了一些奸商的谗言。”
他这一开口,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王大人也哆嗦着拱手:“是啊是啊,海路凶险,咱们这些做文官的,哪里懂什么行船走马?魏大人既然有路子,那自然是魏大人全权做主。”
魏文魁笑容更浓,将酒杯重重顿在桌面。
“这就对了!”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烫金的名帖,推到桌子中央:“范永斗范东家,那是皇商,又是晋商里的魁首。以后这海上的货,不管是丝绸还是茶叶,只要挂了他范家的旗,那就是给朝廷办事,海盗见了都得绕道走。至于其他人嘛……”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用手在那堆腰牌上点了点。要么给范家交保护费,大家一起发财;要么就跟王德发一样,连人带船变成渤海湾里的鱼饲料。
“懂!懂!”王大人擦着额头的冷汗,忙不迭地把名帖收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以后咱们的货,全走范东家的路子!”
有了这层关系,北方海贸的定价权、运输权,乃至情报网,便尽数落入魏文魁掌控。范永斗是他的手套,而这些官员,就是源源不断提供利润的血包。
“既然各位大人都赞成,那这顿酒,咱们就喝得痛快点。”魏文魁端起酒杯,“为了大明!”
几位官员面面相觑,苦着脸举杯。
“为了……大明。”
……
乾清宫。
崇祯帝朱由检难得地难得地笑了笑。王承恩弓着腰,手里捧着一份刚从通政司送来的急递。
“皇爷,辽东捷报。”王承恩的言语间透着喜气,“洪承畴洪大人上了折子,说是东江镇整顿防务初见成效,不仅击退了鞑子的一支水师,还缴获了大批物资。”
“哦?念!”崇祯放下手中的朱笔。
“……臣洪承畴谨奏:赖陛下天威,东江将士用命,于皮岛外海设伏,痛击建奴运粮船队。斩首六十余级,获生铁五万斤、硫磺三千斤、银两若干……臣以为,东江孤悬海外,当以屯田复辽为本,以战养战……”
“好一个以战养战!”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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