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岛演武场,海风呼啸。
“都有了!把好衣裳都给老子扒了,换那套带补丁的!谁敢露出一块绸缎里衬,老子把他扔海里喂鱼!”
尚可喜手里拎着根马鞭,唾沫横飞。而在他面前,五百名原本精神抖擞的亲卫,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着破烂不堪的棉甲。有的棉甲甚至露出了发黑的芦花絮。
一刻钟后,王道纯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裹着厚厚的白狐裘大氅,满脸悲悯地来到了校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眶瞬间红了。寒风中,士兵们瑟瑟发抖,手里端着缺了口的破碗,碗里盛着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上面漂着几根枯黄的野菜。即便如此,这些汉子依然大口吞咽,仿佛那是人间美味。
“这……这是早膳?”王道纯颤抖着指着那只破碗。
尚可喜“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声泪俱下:“监军大人,不是末将苛待弟兄们啊!朝廷的饷银很久没到,岛上米价腾贵,为了省下口粮修炮台,弟兄们已经吃了半个月的野菜糊糊了!”
他一边哭,一边隐蔽地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眼泪顿时飚得更凶了。
“苦啊!东江苦啊!”
身后五百名戏精士兵极为配合,齐刷刷放下碗,发出一阵压抑而悲壮的低吼:“愿为大明效死!虽死无憾!”
王道纯深受感动,连忙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尚可喜身上,声音哽咽:“壮士!皆是国之干城!本官这就写奏折,便是拼了这顶乌纱帽不要,也要向皇上为东江讨一份公道!”
尚可喜高高兴兴地磕头。这哪里是演习,这分明是一场利润丰厚的生意。
……
北京,乾清宫。
暖阁内檀香袅袅,崇祯皇帝朱由检翻阅着刚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折,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竟欣慰地笑了笑。
“王道纯是君子,君子不打诳语。”
崇祯将奏折递给身旁的王承恩,“你看看,之前还有言官弹劾魏文魁,说他在东江搞独立王国,不仅不听调遣,还大肆敛财。如今看看监军的奏报,全是胡说八道!”
王承恩躬身接过,扫了几眼,赔笑道:“皇上圣明。奏折上说,东江将士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却依然操练不辍,海防固若金汤。这说明魏大人治军有方,将士们都知道忠义二字。”
“是啊。”崇祯感叹一声,“东林那些人,整日里只知道党同伐异,哪里知道边关将士的疾苦。魏文魁在京城受了那么多委屈,不仅没抱怨,还暗中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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