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北京。
紫禁城,文华殿。
崇祯皇帝看着手里的八百里加急奏报,手都在抖。
奏报已经被捏出了褶皱。崇祯的呼吸很重,他不怕敌人凶狠,但他怕被当成傻子。
“好,很好。”崇祯声音不大,“朕以为刘之纶是铮铮铁骨,没想到,这骨头是软的,膝盖是弯的,心……是黑的!”
殿下群臣噤若寒蝉。东林党的大佬们面面相觑,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他们想辩解,但那是登莱巡抚的私印,是满汉双语的密信,还有尚可喜那五百个“差点饿死”的证人。
这怎么辩?
就在这时,一名御史出列了。高捷,依附于温体仁,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但只要张嘴,必咬咽喉。
他从袖中掏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奏章,高举过头:“臣高捷,有本启奏!臣弹劾内阁大学士钱龙锡,结党营私,勾连边将,意图不轨!”
这话一出,文华殿内顿时一片死寂。钱龙锡猛的抬头,浑浊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是次辅,东林党的领袖之一,高捷一个小小的御史,怎么敢?
“含血喷人!”钱龙锡指着高捷,手指颤抖,“老夫一生为国,何来勾连边将之说?”
“阁老既问,下官便答。”高捷不卑不亢的说道,“前有袁崇焕擅杀毛文龙,朝中是谁为其遮掩?后有祖大寿东溃,又是谁在其中穿针引线,说是安抚,实为纵容?如今刘之纶通敌卖国,这刘之纶,难道不是阁老您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
这三件事串联起来,矛头直指钱龙锡。
崇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如果说刘之纶的通敌让他愤怒,那么高捷的话,就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权臣与边将勾结,架空皇权。
“钱爱卿。”崇祯缓缓开口,语气却很平静,“你怎么解释?”
钱龙锡张了张嘴,看向四周。平日里簇拥在他身边的那些东林党羽,此刻大多低着头,看着脚尖,仿佛地砖上长出了花。
温体仁站在班列前排,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一尊木雕。
钱龙锡突然明白了。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弹劾,而是一场针对他,甚至整个东林党的阴谋。魏文魁在皮岛设局,温体仁在朝堂补刀,而皇帝……皇帝早就想换掉自己这个爱说教的老头子了。
这一局,满盘皆输。
“老臣……老臣昏聩。”钱龙锡摘下乌纱帽,缓缓跪下,他瞬间老了十岁,“未能察觉门生不轨,实乃失察之罪。老臣年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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