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里，气氛十分古怪。
崇祯的手在轻微发抖。
那份奏疏明明冰凉，却烫的他手心冒汗。
他听惯了朝臣们哭穷的节流、加赋，哪里听过这么生猛的搞钱路子？
“盐引……拍卖？皇庄……股份制？”崇祯干涩的念出这几个词。
“魏爱卿，你这是……要变卖祖宗的产业？”
“陛下，这是盘活。”
他太懂崇祯了，这就是个想当千古一帝、又缺钱缺到发疯的主。
“如今的盐引，在谁手里？扬州那几个盐商大族。他们拿着朝廷的引子，卖着十倍价的盐，银子全进了自家的地窖。朝廷呢？就拿到那么点税银，打发叫花子呢？”
“拍卖，就是把这买卖放到台面上，让天下有实力的商贾都来竞价，谁给陛下的银子多，这盐引就是谁的！至于皇庄，既然管事的太监们年年亏空，不如干脆折算成股份，让大的皇商进来经营。赚了钱，陛下您拿大头，他们分点辛苦钱。这就叫公私合营。”魏文魁不停地开始画饼。
“可祖宗之法……”崇祯微微有些意动。
“陛下！”
“您守着祖宗成法，关外的皇太极守吗？遍地的流寇守吗？星象所示，大明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候。”
魏文魁继续扎心，这几句话，让崇祯瞬间清醒了。
“陛下，谁反对的最凶，就是谁从盘子里捞钱捞的最狠。”
“这事儿，臣建议不用户部那帮账都算不清的。让东厂、锦衣卫去监督，直接对陛下您负责，甚至……就让曹公公挂帅督办！”
一直站在角落里当背景板的提督曹化淳，心头一跳，有股热血直冲头顶。我的天，这魏兄弟是把泼天富贵往咱家脸上砸啊！这种巨型买卖，随便过过手，那油水都能把他淹死！
“皇上！”
曹化淳“噗通”一声跪下，“奴婢愿为皇上分忧！谁敢挡皇上的财路，奴婢手下的番子第一个不答应！”
钱袋子有了，刀把子也有了。
崇祯不再犹豫。
“准！兹事体大。明日早朝，廷议！”
……
……
次日，太和殿。
朝会还没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温体仁闭着眼，心里却在冷笑：魏文魁这愣头青居然要动盐务和皇庄的蛋糕。
这背后牵扯着江南财阀、勋贵宗室，哪一个不是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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