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府衙的花厅里,气氛有些不对劲。
薛墨现在的身份是贾雨时,自称大明皇家漕运金融总顾问。
他换了身儒衫,留着一撮山羊胡,摇着折扇,看起来真有几分高人的样子。身后站着四个保镖,一看就是练家子,架势摆得很足。
圆桌旁围坐着十个人。这十个人跺跺脚,安庆城的米价和布价就得抖三抖。但此刻,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大掌柜们,正盯着桌上那张盖着鲜红官印的《安庆府漕运便民疏浚集资令》。
众人看着集资令上的条款,一个个都愣住了。
年息三成五。
半年一结。
入股千两以上,还免三年的漕运过坝税。
这条件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贾先生。”开口的是徽商代表胡雪亭,个子不高,小眼睛里透着精明,“这条件未免太过优厚。官府何时做过这等亏本买卖?疏浚河道历来是朝廷拨款或向商户摊派,如今却反过来给咱们利息,这道理,胡某想不通。”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周围原本有些意动的商人们立刻冷静下来,纷纷点头。他们都明白,官府的便宜没那么好占。
贾雨时合上折扇,没有回答,转身对着正堂那架巨大的红木屏风深深一揖。
“东翁,胡掌柜问您话呢。”
屏风后,隐约映出一个穿着官服的肥硕身影。
“咳咳……”
屏风后传来两声虚弱的咳嗽,紧接着是张承业那标志性的官腔,“胡雪亭,本官偶感风寒,不能见风。但这疏浚之事,乃是利国利民的千秋大业。朝廷的款项拨下来太慢,本官等不及了。这一期便民集资,是以本官的乌纱帽作保,怎么,你信不过朝廷,还是信不过本官这颗印?”
声音虽虚,官威还在。
屏风后那道影子的旁边,还立着许为刚高大的身影。许为刚拿着利刃正搭在张承业的后心处,只要这位知州大人敢说错一个字,许为刚手里的刀就会捅进他的后心。
“草民不敢!”胡雪亭连忙起身行礼,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贾雨时适时接过话头,脸上带着嘲弄的笑意:“胡掌柜,这就是格局问题了。知州大人这是在让利于民,是用未来的税收,换现在的效率。若是诸位没胆子,那贾某也不强求。”
他缓缓端起茶盏,慢慢撇去浮沫,“送客。”
他这话一说,反倒让在场的商人有些急了。
这时,花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