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安庆府衙后院却亮如白昼。
那一箱箱敞开的银子,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小心点!这箱是红货,别磕了!”
赵斯手里抓着把算盘,手指头拨得飞快,嗓子都已经喊哑了。
从花厅到后院的青石板路上,已经被沉重的木箱压出了几道白印子。空气里都是一股陈年银锭的氧化味。
“东翁。”
“除去之前的开销,这一波算上抵押的地契、房产,获得的总价值怕是超过七万两。”
雷寅祚手里捧着刚汇总的账册,手微微颤抖。七万两。大明一个县三年的能收上来的税,也未必有这个数。而在魏文魁手里,这不过是半天的成果。
“你看这银子,脏吗?”魏文魁突然问了一句。
“自是有些脏的。”雷寅祚一愣,低头看了看那些沾着泥土银锭。
“不,它们现在干净了。”
“在那些守财奴的地窖里,它们只会用来兼并土地。但到了我手里,它们能变成枪炮,变成军饷。立刻发动周边的所有暗线,把这个发财的好消息扩散出去!特别要让苏州、湖州那边知道!”
魏文魁随手从袖口掏出一枚崇祯通宝,轻轻一弹。铜钱在空中翻滚,发出嗡嗡的声响。
“人性本贪。他们以为自己在吃朝廷的利息,以为抓住了免税的漏洞。他们不知道,这笔钱,就是大明新军的启动资金。我是在替大明朝,提前收了他们的家产。”
“这就叫金融杠杆。”
雷寅祚虽然听不懂金融杠杆这个词,但他听懂了其中的杀意。
“继续装车。”
“天亮之前,必须把大部分运出城,走水路送往太湖基地。”
“是!”
……
府衙外的长街,喧嚣虽已散去,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燥热。
悦来客栈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户后,一双阴鸷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府衙的侧门。
赵德柱手里捏着一把瓜子,直接将瓜子皮捏得粉碎。作为魏国公府在外围的得力干将,赵德柱这辈子见过不少局,但像今天这么大的局,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劲。很不对劲。”
赵德柱低声自语。他数过,从府衙侧门出来的马车,车辙印深得吓人。如果是疏浚河道,银子应该往码头运,但这批车队往城西的荒野去了。
那是出城的路。
“张承业那个草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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