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门前的石狮子,透着萧索。
孙承宗跨过门槛时,看了一眼魏文魁,花白的胡须抖了抖,最后变成一声长叹。
他曾是帝师,也曾督师蓟辽,今天来徐府,是来做个见证。
内堂里药味很重,已经盖过了熏香。
徐光启半靠在软枕上,精神头看着还不错,但孙承宗知道,这很可能是回光返照。
魏文魁恭敬的站在床榻三尺之外,孙承宗则坐在床沿,握着老友干瘦的手。
“稚绳(孙承宗号),你来了。”徐光启带着笑意。
“玄扈(徐光启号),我来晚了。”
孙承宗眼眶微红,转头看向魏文魁,“文魁这孩子,我看着不错。你那点心思,我也知道。”
这便是说合了。
没有繁文缛节,只有两位大明重臣的见证,一份特殊的文书摆在了案头。
《纳室书》。魏文魁提笔,墨汁饱蘸。他没有犹豫,一笔一划,写的很用力。
文中没提聘礼,只说感念师恩,奉徐氏妙云入府,待以侧室之礼。
虽无正妻之名,必以此身护其周全,生同衾,死同穴。
每一个字,都是为了让这位即将离世的老人安心。
写完,魏文魁从怀中取出一份礼单,双手呈给跪在一旁的徐熙芸。礼单分量不轻,是安庆那边紧急调拨的一笔巨款,还有太湖县的三百亩良田地契。
这不是买卖,是给徐家的安家费。
大明的清官,大多穷的响叮当。有钱总是好办事的,徐光启两袖清风,要是没这笔钱,恐怕连回乡发丧的路费都凑不齐。
“好…好…”
徐光启看着那份文书,紧绷的脸放松下来。
他看向魏文魁 “文魁,大明的局势…要乱了。你…要撑住。”
魏文魁重重磕头:“学生谨记。”
…
两天后,子时。
徐府内传出压抑不住的哭声。
礼部尚书、当朝大儒、大明科技的先驱者,病逝。
崇祯帝为此辍朝一日,追赠徐光启太子太保。
清晨,徐光启的嫡子徐骥才风尘仆仆的赶到。看着家徒四壁的府邸和那口普通的棺木,这位四十多岁的汉子瘫坐在地,眼泪止不住的流。
“爹啊,儿子不孝…没能给您风光大葬……”
徐骥是真的穷。
徐家在上海虽然有些田产,但徐光启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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