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天已大亮(早7-9点)。
安庆府衙的朱红大门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焦炭。
府衙外,黑压压的人群比废墟更让人心悸。
数千名士绅、盐商和老板围在那里,一个个面如死灰,目光呆滞,盯着那片废墟。
“我的银子……我的三万两啊!”
一声惨叫打破了安静。
安庆城最大的丝绸商赵员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满是烟尘的青石板上,他用力的抓挠着地面,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这声惨叫之后……
“便民会没了!”
“张大人呢?张青天呢?”
“我要进去!我要看看我的银子还在不在!”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二十几个衙役根本拦不住,瞬间就被推倒在地。所有人的体面和斯文,在倾家荡产的恐惧下荡然无存。
“都不许动!我看谁敢动!”
一声嘶吼从废墟深处传来。在一块摇摇欲坠的断梁下,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爬了出来。
是薛墨。
这位便民会大掌柜,此刻形象全毁。那身价值不菲的云锦长袍被烧得千疮百孔,半边眉毛没了,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污,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边缘烧焦的纸,整个人抖个不停。
“薛掌柜!我的钱呢?”
“姓薛的,是不是你把钱藏起来了?”
几个红了眼的武师冲上去就要抓他的衣领。
“滚开!”
薛墨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踹开那武师,随即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完了!全完了!张承业那个畜生……那个畜生啊!”
“他早就勾结了流寇过天星!昨晚流寇入城,把银库搬空了!张承业跟着流寇跑了!”他举起手中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几句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砸蒙了。
“不……不可能……”
赵员外颤巍巍的站起来,嘴唇哆嗦着,
“张大人是清官,是万家生佛,怎么会通匪?”
“你自己看!这是在他书房暗格里找到的供状!”薛
墨把那张纸狠狠甩在赵员外脸上,随即整个人瘫软在地,捶胸顿足,
“我也是傻子啊!我也投了一万两身家进去啊!全没了……全被那个狗官卷走了!”
赵员外抓起那张纸,上面鲜红的血手印触目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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