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县城外,十里坡。
这里名为坡,其实是乱葬岗旁的一片杂木林。
天色很暗,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
五个货郎打扮的汉子正埋头赶路,他们脚步轻快,显然都有功夫在身。
“头儿,那太湖后山果然有鬼。”
走在最后的人压低声音,“那动静,绝不是在烧炭!”
“闭嘴。”
领头的货郎低喝一声,“回去如实禀报就行,话多嫌命长?”
他话还没说完,前方的黑暗里忽然亮起一点火星,像是有个人在抽烟。
“几位赶路辛苦,不如留下歇歇脚,我这正好缺几副上好的肥料。”
梁卓贯倚在一棵老槐树下,磕了磕手里的匕首。
“什么人!”
领头的人反应很快,伸手就去摸腰间的软剑。
但有人比他更快。
几道黑影从树梢上猛扑下来,没有一句废话,动作干脆利落。林中只剩下利刃入肉的闷响和骨头碎裂的声音。这是太湖县团练带出来的好手,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
“咔嚓——”
梁卓贯的大手紧紧扣住领头者的脖颈,把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另一只手熟练的在他怀里一掏,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铜牌。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铜牌上“南京兵部车驾司”几个字。
“哟,还是官面上的人。”
梁卓贯的语气有些惋惜,“可惜了,魏爷说过,太湖这地方,只有死人和自己人。”
“唔……”那人拼命挣扎,眼球向外凸出。
梁卓贯手指一发力,一声脆响后,尸体软软的滑落在地。
“处理干净。”
梁卓贯收起铜牌,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剁碎了喂野狗,衣服烧了。另外,把这牌子给魏爷送去。”
……
两天后,太湖庄园。
魏文魁把玩着那块还带着血腥味的铜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刚解决完勋贵……这次又是南京兵部……我们的老朋友东林党在南直隶的根基果然深厚,这么快就闻着味儿来了。”他随手把铜牌扔进炭盆里。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加快速度。雷先生,安排夷洲先遣队立刻出发。”
“魏爷,现在就走?这五百人可全是咱们的精锐,要是……”雷寅祚提醒道。
“没有要是。”魏文魁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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