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京城魏府。
书房密室的烛火被魏文魁亲手熄灭。
他取出那份凝聚了后世纺织精华的图纸,小心地卷好,放入怀中。
门外,魏彪已备好马车,恭候多时。许为刚现在不在,已派去太湖办事。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走,先去周府。”夜风吹过,魏文魁衣袍微动。
马车穿行在寂静的街巷,最终停在了周府侧门。
周延儒的管家早已等候,将魏文魁和魏彪恭敬地引入内院。
书房内,周延儒一袭常服,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见到魏文魁,他放下手中书卷,目光灼灼。
“贤婿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周延儒开门见山,他了解这个年轻人的性子,从不打无谓之牌。
魏文魁挥退了魏彪和管家,书房内只剩二人。
他没有绕弯,直接从怀中取出那份图纸,摊在周延儒面前的案上。
“小婿手中,确有一项新技术,关乎江南布业。此物一出,犹如天倾。”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周延儒面色一变。
他混迹官场多年,深知天倾二字的分量。魏文魁向来不夸大其词,能如此郑重其事,这绝非寻常。
拿起图纸,展开细看。
图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机械构件,线条复杂却又透着一种精致的工业美感。
他虽不懂格物,却能从魏文魁的眼神中,感受到那股颠覆一切的气势。
“贤婿,此话怎讲?”周延儒缓缓放下图纸。
“得到此物者,一人可抵十人,工效十倍于人。而成本,十不存一。并且得到织物的品质甚至会更高!”
“届时,其他人要么归附,要么破产。江南的财富——立刻重新洗牌。”
周延儒剧震,老弟你是要捅破天啊!
一人可抵十人,成本十不存一?听起来真有点不靠谱的感觉。
可说这话的是魏文魁,那个能点石成金的魏文魁。他想起了冰糖、玻璃、蜂窝煤、水泥,每一项都曾被视为奇技淫巧,如今却无一不是日进斗金。周延儒出自江南无锡,清楚这种技术一旦落地,会对整个江南,乃至大明带来何等冲击。
“贤婿……你这是,要将江南的丝绸业,连根拔起了?”周延儒嗓音有些干涩。
“非也,姑父。”
“只是让它以一种更高效、更赚钱的方式存在。这其中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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