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顺军港，一切俨然有序。
三艘老式福船停在栈桥左侧。右侧泊位上，停着一艘通体刷着黑漆的怪船。
没有高耸的桅杆，没有风帆，船身两侧各挂着一个巨大的木制水轮，甲板中央竖着一根粗壮的铁皮烟囱。
尚可喜站在栈桥上，眉头紧锁。
“总镇，这铁木王八连片帆都没有，怎么下海？”刚来的游击将军耿继茂撇着嘴，
“靠两边那两个水车刨水？一个浪打过来就得翻。”
周围的东江老海狼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在海上舔血半辈子，只认风帆和摇橹。这艘冒着怪味的黑船，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大铁棺材。
“闭嘴。”尚可喜低喝一声。
他心里同样没底。
魏文魁能搞来钱粮，能造精良火铳，他服。但文官懂什么海战？
脚步声响起……
魏文魁穿着黑色大氅，带着许为刚大步走来。
笑声戛然而止，老海狼们纷纷低头行礼。
魏文魁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那艘怪船。
“魏提督。”
尚可喜拱手跟上，“今日逆风，海流又急。要不改日再试航？”
“逆风正好。”魏文魁踏上跳板。
太湖号甲板上，李辛成一身利落的短打，站在舵轮前。张思良正蹲在一门造型奇特的火炮旁，用棉布擦拭炮管。
“提督。”两人齐声行礼。
魏文魁点头：“开始吧。”
李辛成转身，拿起一根铜管，对着下方船舱大喊：“点火！升压！”
船舱底部传来沉闷的回应。
片刻后，黑色的浓烟从铁皮烟囱里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脚下的甲板开始震动。
“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响彻军港，尚可喜和岸上的老海狼们被吓得浑身一抖，本能地按住刀柄。
“气压到红线！挂挡！”李辛成大吼。
沉重的齿轮咬合声从船腹传出，船身两侧的巨大明轮开始转动。木板狠狠拍击海面，激起大片白色水花。
大铁船动了。
没有张帆，没有水手摇橹。这头钢铁与木材混合的巨兽，硬生生顶着狂风和逆流，驶出泊位。
尚可喜瞪大眼睛。
“总镇！它……它逆风跑了！”耿继茂指着海面，声音发颤。
太湖号的速度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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