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在半空中翻滚。
一万名从流寇中挑选出的精壮青年被驱赶进这片巨大的平地，这里是太湖县西侧隐秘的山坳校场。
他们衣不蔽体，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眼神里满是惊恐。
四周是全副武装的太湖团练老兵，手里端着装有刺刀的燧发枪，枪口直指人群。
许为刚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铁皮扩音喇叭，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脱衣服！”许为刚大吼。
下面的人群一阵骚动。
几个流寇小头目互相交换眼色，试图反抗。
砰！砰！砰！
几声枪响。
试图拔出藏在裤裆里匕首的几个刺头直接被爆头，红白相间的液体溅在周围人的脸上。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剧烈发抖。
“我再说最后一遍。脱衣服！所有带毛的地方，全部剃光！”
许为刚放下喇叭，拔出腰间的指挥刀，“不照做的，死。”
几百个剃头匠拿着剪刀和推子走进人群。一撮撮打结的脏发掉落在黄土上。紧接着，一排排巨大的木桶被推了出来。里面装满了刺鼻的消毒水。
老兵们挥舞着皮鞭，将这群光头青壮赶进消毒水池。
惨叫声此起彼伏。
消毒水杀死了他们身上的虱子和跳蚤，也烧灼着他们皮肤上的伤口。洗完之后，每人领到一套统一的灰色粗布军服和一双厚实的千层底布鞋。
穿上军服的那一刻，这群流民外表上的流寇痕迹被彻底抹除。
张思良站在校场北侧的高坡上。
他身后是一字排开的十二门六磅高机动性野战炮，黄铜炮管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张队长，新兵换装完毕。”一名炮兵跑过来报告。
张思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他盯着远处两百步外的一段废弃夯土城墙。那是明初留下的烽火台残骸，厚度超过一丈。
“让这帮土包子见识一下真理。”
张思良举起右手，“装填！定标！两百步！”
炮兵们动作熟练。清理炮膛，塞入定装颗粒火药包，推入实心铁弹，压实。
“放！”
张思良用力挥下手臂。
十二根火绳同时点燃。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山坳的平静。十二团橘红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白烟瞬间笼罩了炮兵阵地，地面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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