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蜂窝煤烧得通红。
魏文魁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拉开抽屉，取出一叠厚厚的图纸，推到桌前。
洪士铭推门而入，反手锁死木门。
“坐。”魏文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洪士铭坐下，目光立刻被桌上的图纸吸引。
“这帮兔崽子，不是想要兵器吗？”
魏文魁此刻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处，摆了个EVA碇源堂的经典pose。
“这就是他们的兵器。太湖兵工厂的秘密车间，已经连夜打造出了十套样品。”
洪士铭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图纸，面露惊奇，唉？居然没见过！
图纸上画着的，是一个古怪物件。
一根光滑的无膛线短粗铁管，底部连接着一块厚重的方形金属底板，管身中部撑着一个带有刻度盘和螺旋摇把的两脚架。
“这是……炮？……不对，怎么朝天放？……”
“炮管也太短，管壁比佛郎机炮薄很多。没有炮耳，怎么固定在炮车上？”洪士铭疑问挺多。
“首先，它不需要炮车。”魏文魁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指了指图纸上的金属底板，
“这叫座板。开炮时的巨大后坐力，会通过这块底板直接传导进土里。两个人就能扛着它满山跑。”
洪士铭脑海中快速想着力学原理，越想越奇怪。
“传统火炮是直射，低空抛物线射，遇到城墙、壕沟、或者皇太极加厚的盾车，炮弹只能砸在正面，威力大减。”
魏文魁翻开第二张图纸，上面画着一条高曲率的抛物线，
“这武器，叫迫击炮。大仰角，曲射。你可以简单地把它理解为，投掷得更远的，距离可控的加强版手雷。”
魏文魁的手顺着抛物线滑下，戳在抛物线的终点：
“炮弹越过盾车，越过城墙，从天而降，直接砸在重甲步兵的头顶、身后！”
洪士铭秒懂，盯着图纸上的刻度盘和两脚架：
“所以您才要求士兵必须懂算学、看图形……通过调节两脚架的高度，改变仰角，配合定量的发射药包，就能精确计算出炮弹的落点和爆炸时间？”
“不错。”
魏文魁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他翻开第三张图纸。
这是一颗炮弹的剖面图，不再是实心铁球，而是一个中空的铁壳，内部填满颗粒化火药。
“开花弹？”洪士铭一眼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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