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关上。
“提督大人!”
百户声音凄厉,带着颤抖,“吴指挥使密报!山东……山东出大事了!”
魏文魁靠在太师椅上,神色未变。
他抬了抬手,许为刚上前,接过竹筒,仔细检查了火漆,确认无误后,双手递给魏文魁。
魏文魁捏碎火漆,抽出信纸。
一目十行。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显然是吴孟明在极度仓促下写就的:
【山东兖(读演)州,流民聚啸数万。有妖人立教,夜聚明散。范家一支商队遇袭,全军覆没。】
魏文魁面色冷静,把信纸凑到桌上的煤气灯旁,看着幽蓝的火焰将其一点点吞噬,化为灰烬。
“我知道了。”
魏文魁声音平稳,波澜不惊,“下去领赏,治伤。”
百户磕了个头,紧绷的神经一松,直接晕死过去。
许为刚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出去。
……
周玉贞从里屋走出来,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狐裘,她看着地上的血迹,眉头微蹙。
“夫君,出大事了?”周玉贞问。
“一点小麻烦吧。”魏文魁端起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
话音未落,院子里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范东家也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魏彪在门外喊道。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
范永斗这个首富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进来,满身灰尘,上好的湖丝长袍灰灰的,脸上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魏爷!您得给我做主啊!——”范永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魏文魁皱眉:“站起来说话!天塌不下来。堂堂首富,成什么样子。”
范永斗哆嗦着爬起来,擦了一把脸。“没啦!全没啦!运往登莱港口的那批货,在兖州地界被劫了!”
魏文魁眼神一凝。“冰糖、玻璃、香皂?”
“不止!”
范永斗声音发颤,肥肉乱颤,“还有您吩咐送给辽南的那几台机密器械,车床的齿轮部件……全被抢了!”
“什么?!”魏文魁嗓音骤然提高。
书房里气氛凝重起来。
周玉贞拨弄算盘的手指停住了,那批齿轮是太湖兵工厂刚用水力锻锤打出来的精密部件,是用来给登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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