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漫天,官道上的积雪已有尺许厚。
十匹健马踩着残雪,喷着白气,缓缓逼近滋阳县城。
马背上的人皆裹着厚重的羊皮袄,头戴毡帽。马背两侧挂着鼓鼓囊囊的褡裢。
领头一人,身形微胖,留着八字胡,一双眼睛在风雪中滴溜溜地转,正是太湖县的外勤特工“千面人”薛墨。
身旁一人,面容冷峻,身姿挺拔如松。即便裹在臃肿的皮袄里,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团练军指挥官,格斗专家梁卓贯。
身后跟着八名精壮汉子,神色警惕,手始终不离腰间。
现在快到年底了, 这十人作为太湖的深度调查小组,最快速度赶到了山东。
“吁——”
薛墨勒住缰绳,吐出一口白气。
前方十里,便是滋阳县城。城外官道旁,孤零零地立着一家客栈,两层木楼,挑着一杆破旧的酒幌,在寒风中飞舞。
“梁队,天快黑了,城门估摸着已经落锁,今晚就在这歇脚。”薛墨压低声音。
梁卓贯没说话,目光扫过客栈周围。
没有脚印,除了他们来时的路,客栈周围的雪地平整如镜。这意味着,今天没有其他客人,或者说——进去的客人,没再出来过。
梁卓贯微微点头,右手打了个隐秘的战术手势。
身后八名队员瞬间散开阵型,两人一组,隐隐封死了客栈的几个可能逃生方向。
长期的训练加上实战,几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
薛墨看在眼里,暗自咋舌,他江湖出身、自诩身手不差,但这些太湖训练出来的精英,简直就是无情地杀戮机器。
一行人翻身下马。
“店家!店家!——死绝了吗?赶紧出来牵马!”
薛墨换上一副晋商特有的傲慢口吻,操着半生不熟的山西口音,大声叫骂。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干瘦的伙计缩着脖子迎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哟,几位客官,快里边请。这鬼天气,冻坏了吧?”
伙计伸手去接薛墨的缰绳。
薛墨眼神微动:伙计的手指粗糙,虎口有老茧,这绝不是端盘子的手,这是握刀的手。
更重要的是,伙计接缰绳时,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隐蔽地在马鞍上敲了三下。
是两长一短,哼哼,薛墨心中冷笑,白莲教的标准切口。
“好生喂马,用上好的黑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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