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湾大营,风卷着冰碴子,砸在牛皮大帐上噼啪作响。
帐内,炭火烧得通红。
洪承畴盯着眼前的辽南沙盘,眉头拧成个死结,尚可喜站在对面,手里捏着几面代表后金八旗的红旗,举棋不定。
“大帅,刚到一月,这些天皇太极不对劲。”
尚可喜把红旗插在盖州卫的位置,“乌真超哈的重炮营往南移了三十里,这可不是防守的架势。”
洪承畴冷哼一声:“孔有德和耿仲明这两个狗汉奸,急着在新主子面前立功。皇太极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话音未落,帐帘霍然掀开。
亲兵百户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两个密封的铜筒。
“大帅!京城八百里加急圣旨!还有太湖来的密信!”
洪承畴神色不变,先接太湖密信,抽出纸条。
只扫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把密信递给尚可喜,转身去拆圣旨。
“嗯?山东滋阳兵变?白莲教作乱?”
尚可喜看完密信,面露思索,“让我们从海路驰援?”
洪承畴展开圣旨,快速扫过:
“朝廷也是这个意思。命我总督登莱军务,即刻发兵平叛。”
帐内几名参将面面相觑。
一名黑脸参将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帅!这仗没法打!从大连湾回援山东,走陆路得绕过渤海湾,穿过山海关,少说也得走上一个月!等我们到了,兖州府早被白莲教啃干净了!”
“是啊,大帅!兄弟们在辽南吃冰咽雪,现在跑去山东剿匪,这粮草补给怎么算?”
众将七嘴八舌,怨声载道。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跨海运兵简直是天方夜谭。
渤海湾风大浪急,木帆船一不小心就得喂王八。
“都给我闭嘴!”
洪承畴重重一拍桌子,气势逼人。
大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洪承畴走到沙盘旁,一把扯下墙上的旧地图,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抖开,平铺在桌面上。
这是一张魏文魁提供的精密海图,等高线、洋流走向、暗礁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
洪承畴手指点在大连湾,用力向南一划,直接穿过渤海海峡,停在登州港。
“走什么陆路?我们走水路!”洪承畴声音掷地有声。
黑脸参将咽了口唾沫:“大帅,这海路……风向不对啊。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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