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府主街。
青石板路面宽阔平整，两侧商铺门窗紧闭，连一块招牌都没挂在外面。
太湖团练八百人踏步向前，军靴落地声整齐划一，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跟在后面的曹安骑着马，夹紧马腹，手心全是冷汗，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锦衣卫，这些平日里在京城飞扬跋扈的缇骑，此刻一个个握紧刀柄，神色紧张。
李辛成走在队伍最前方，他单手按着腰间的指挥刀，步伐匀速，视线扫过街道两侧紧闭的二楼木窗。
“铛！铛！铛！”
急促的铜锣声骤然炸响。
原本安静的街道瞬间沸腾，前方的十字路口、两侧的深邃小巷、后方的牌坊下，无数人影涌了出来。
这些人穿着各色短打，头上绑着红布条，手里拿着大刀、长矛、粪叉，甚至还有几十杆老旧的火绳枪，人群密密麻麻，粗略看去足有二千人，将太湖团练的前后退路彻底堵死。
他们是苏家牵头集结的各大家族家丁，混杂着江南一带的亡命徒和水匪。
曹安脸色煞白，急忙勒住缰绳，马匹受惊，原地打转。
“这么多贼兵！李营长，反了！他们真反了！”曹安失声大喊。
主街正前方，望月楼酒楼二层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
苏家家主苏文炳穿着一身华丽的暗花绸缎长衫，双手撑在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包围在街心的太湖团练，他脸色涨红，眼中透着极度兴奋的疯狂。
薛墨穿着青衫，站在苏文炳侧后方的阴影里，手里还是盘着两枚核桃。
“阉党乱政！祸害江南！”苏文炳气沉丹田，声音盖过了街上的嘈杂，
“今日我等替天行道！诛阉党！清君侧！杀了那个死太监和这些伪军！”
街面上的暴徒举起手里的兵器，跟着狂呼，声浪一波接着一波，震得街道两侧的木门嗡嗡作响。
薛墨停下核桃，神色愈发讥讽，他转身退入走廊深处。
李辛成没有抬头看二楼的苏文炳。
他停下脚步，拔出腰间的燧发手枪，枪口朝天。
扣动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在嘈杂的呼喊中显得异常突兀。
“鸣枪示警完毕。”
李辛成收枪入套，根本没指望这些人会退，这只是魏大人教给他的战场程序。
他拔出指挥刀，刀尖斜指地面。
“全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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