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3崇祯六年,四月中旬。
太湖县,魏府。
一只灰鸽落在后院飞檐上。
魏府情报总管赵斯取下竹筒,抽出绢纸,扫了一眼,他脸色骤变,快步奔向内院书房。
书房内,周玉贞坐在大案后,左手拨弄算珠,右手持毛笔记录。她腹部明显隆起,已有五个月身孕。
徐熙芸在整理各地送来的唯物教功德账册,范妮拿着圆规和直尺,在巨大的南直隶海图上标注航线。
赵斯在门外停步,敲门两下,推门而入。
“夫人,京城魏忠急件。”
赵斯双手递上绢纸。
周玉贞停下毛笔,接过绢纸展开。
上面只有十二个字:老爷车队未至,沿途驿站无痕。
周玉贞看着绢纸,呼吸停滞了一瞬,她将绢纸放在桌上,推到徐熙芸和范妮面前。
徐熙芸看完,起身走到房门处,关紧门窗。
范妮放下圆规,碧蓝的眼睛看着周玉贞:“车队按计划走运河转陆路,四月初八离济南,按行程,四月十二应抵京城。今日是四月十五。”
周玉贞双手按在隆起的腹部上,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赵斯,通知雷寅祚、薛墨、许为刚,一刻钟内到密室议事。任何人问起,只说查账。”
周玉贞声音平稳,看似和往常一样。
“是!”赵斯领命退出。
书房内陷入寂静,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
“姐姐,夫君带了7名最精锐的特战队员,全副武装,配备连发钢制弩和短管燧发枪。寻常小股流寇山贼,近不了身。”
徐熙芸面露担忧走到周玉贞身边,握住她的手。
周玉贞脸色也不好看,反握住徐熙芸的手。身子微微颤抖,手心有汗。
“我知道。”
周玉贞看向范妮,“范妮,对照地图算算,从济南到京城,若遇伏击,哪些路段最容易隐蔽?”
范妮转身走到墙壁悬挂的北直隶与山东交界详图前,她拿起炭笔,轻轻在济南、德州、沧州、天津卫几个点上画圈。
“马车日行八十里。四月初八出济南,初九过德州,过了德州,进入北直隶地界。沧州一带水网密布,芦苇荡多。若有大股人马设伏,沧州以北至天津卫南段,最易藏匿。”
范妮用尺子量出距离,快速计算,“他们失联的时间,大概率在四月初十至十一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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