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转头看向侧方。
二当家的尸体躺在血泊中,胸口三个血洞贯穿后背。黑衣刀客们尸体堆叠在空地上,青石板被鲜血染成暗红色。
他绿林半辈子,见过官军剿匪,见过江湖仇杀,但从未见过这种军队力量。
周虎头颅重重磕在沾满血迹的泥土上:“魏爷饶命。周虎有眼无珠,听信恶人之言。飞鹰堡上下,凭魏爷处置。”
魏文魁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两名背着带有红十字标记药箱的随军军医出列,快步走到周虎面前。
周虎身体紧绷,以为要就地正法。
军医没有拔刀,他们单膝跪地,打开药箱,一人用剪刀剪开周虎肩膀上的皮甲和衣服,另一人拿出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玻璃瓶。
75%酒精倾倒在伤口上。【注:常识,医用酒精度数并不是越高越好。浓度过高使细菌表面迅速凝固形成硬膜,反而阻止酒精渗入细菌内部;浓度过低,无法有效破坏细菌蛋白质结构杀菌力不足。】
“嘶——”周虎倒吸一口凉气,疼得浑身肌肉痉挛。他紧咬着牙关,没有惨叫出声。
军医动作极其熟练,止血钳夹住破裂的血管,太湖兵工厂特制的消炎药粉均匀撒在伤口处。粗棉纱布层层缠绕,最后打了一个死结。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周虎满头大汗,看着包扎完好的伤口。苦笑着感叹,这些士兵杀人利索,救人同样干脆。
魏文魁视线越过周虎,看向站在后方的周妍,她头发凌乱,脸上沾着灰尘和血污。此刻紧紧攥着衣角,眼神复杂地看着魏文魁,昨夜她拼死跑回后山报信,只为了保住她爹的命。
魏文魁点点头:“周妍你昨夜跑后山报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飞鹰堡的活口,我留下了。”
周妍眼眶泛红,跪在地上感谢:“多谢大人。”
魏文魁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周虎。
“你贪财无罪,但蠢在被人当刀使。”
魏文魁声音转冷,“今日起,飞鹰堡编入太湖外围安保。鲁南这条秘线,以后归太湖管。”
周虎骤然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不仅保住了命,还保住了山寨的根基。魏文魁给了他一条退路,一条比当土匪更稳当的退路。
“但有规矩。”
魏文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太湖军纪严明。飞鹰堡内,凡有奸淫掳掠、大奸大恶之徒,一经查实,就地正法。你自己清理门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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