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魁手指摸着铜牌边缘。
牌面正中,凸起一个繁体的篆书“徐”字。翻转背面,四角錾刻着蟒纹,线条冷硬。
“定国公。”
魏文魁轻声念出这三个字。【注:定国公在明末勋贵中,实力地位略低于前文出现的英国公,也属顶级勋贵。常担任五军都督府要职、参与国家重大典礼等。】
薛墨站在一侧,双手拢在青衫袖筒里:“老爷好眼力。这牌子是定国公徐允祯府上的信物。那个铁先生,真名叫徐铁,定国公府的家生子,从小培养的暗卫头目。”
魏文魁随手将铜牌抛在旁边的青石板上,铜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动机呢。”魏文魁问。
“很老套。断人财路。”
薛墨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汇报,“老爷让洪督师整顿登莱防务,顺手把山东盐场一霸刘德宝端了。那刘德宝背后的主子就是徐允祯,藏得很深,连刘德宝本人都不清楚。每年雷打不动供奉数十万两白银,还有海贸利润。我们在海上有优势,蒸汽船封锁航线,搞得定国公入股的几支走私船队根本出不了海。两项加起来,一年损失惨重,他急了。”
晨风吹过牢房前空地,卷起浓烈的血腥味。
李辛成大步跨过来,右手紧紧按在腰间的火铳握把上,手背青筋暴起。
“魏大人!”
李辛成声音洪亮,“人证物证俱在。属下这就点齐一个连,把这徐铁押送京城,交由镇抚司吴孟明大人。咱们再联名上疏,请皇上圣裁,抄了定国公府!”
周围几个特战营的排长纷纷挺直腰板,眼神凌厉,太湖军的规矩向来是恩怨分明,有仇必报。士兵们手握利器信仰唯物,根本不把京城勋贵放在眼里。
魏文魁转头看着李辛成,轻轻摇了摇头。
“交上去?等圣裁?……有什么用?”
魏文魁反问。
“大明律……”李辛成刚开口。
“国公这个等级,大明律作用有限。”
“当今圣上什么脾气,你们还不清楚?他要面子要平衡。各地都在要钱,国库空虚,上次在江南搜刮了一遍税,收了百万两,才堪堪稳住局面。定国公代表的是京城勋贵集团,是大明的基本盘。皇上会为了我一个正六品的监副,去抄一个国公的家?”
李辛成愣住,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折子递上去,顶多是徐允祯上个请罪疏,说管教下人不严,被贼人偷了腰牌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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